声乍起,贞白无暇他顾,闻音而动,并示意身后人“跟上。”
不料这次走到头,第四十九步踏空,贞白提着腿悬在崖边,并未真正落下去。
紧跟而至的李怀信问“怎么回事”
“没路了。”
李怀信踱到崖边,俯视望不见底的深渊,被浓雾罩住,像一种障眼法,遮着底下未知的险恶“到尽头了。”
贞白盯着黑漆漆的前方道“可是凶铃仍在引路。”
“哪里”
“前面。”
“可这前面是悬崖,已经没有路了。”
“有。”贞白冷声道“死路。”
李怀信神色骤变“什么”
“死人走的路。”
“你”
“我去探一探。”
李怀信猛地拽住她“难道你要跳下去吗”
“嗯。”
李怀信把她往身前拽,反应强烈道“不行”
贞白拧眉,李怀信音调拔高“死人走的路是什么路黄泉路吗你跳下去无所谓,冯天怎么办”
他一时心急,直接把心里话脱口而出了,待后悔,已为时晚矣,他咬住舌尖,松开贞白,不尴不尬的愣在那。不过,话都已经出口,她要上九天下黄泉,确实与他无所谓,她对他的唯一价值,就是滋养冯天的阴魂,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所以此话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为何要觉得尴尬
可能,不中听吧,但他又不是个会谨言慎行的去顾及别人感受的人,想到此,李怀信便释然了。
贞白却并未放在心上,神色一如既往,她说“不是黄泉路,而是”
而是什么,他突然听不清了,眼前出现无数个重影,虚实不清,身体也失去重力,轻飘飘地往后坠,他嘴唇翕动,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迷障”
原来这林间降的不是雾,而是迷障,他二人却毫无防备的在其中吸食了小半日,谁也没有察觉。
怎么会这么大意呢,李怀信懊恼的想。身体一直在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他努力掀开眼皮,影影绰绰间,似乎看见一具人形黑影砸下来,他心里怒哮能不能靠点谱,就算不能捞他一把,也别上赶着跳崖啊,这尼玛就算他摔不死也会被砸死的
然而,贞白刚才那句而是还未说完,铃声乍起,清晰无比的刺进耳膜,似偷袭般,夺魂摄心,让她猝不及防,强行试了许多次,都稳不住神,到底是小看了那丫头啊
盯着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的李怀信,她欲伸手拉一把,却触着彼此指尖错开了,然后听见他含糊不清地说“迷障”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好几次都差点着了道,只是这一次,她确实不得不跟着凶铃引路,迈出第四十九步。
堕入悬崖的瞬间,贞白两指并拢,点在眉心红痕处,以护住神识,不被凶铃所驭。
与此同时,李怀信抬起手,以指为剑,在另一只胳膊肘上豁出道口子,鲜血渗出来,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随即,便听见崖下传来水流湍急之声,撞击拍打着岩壁,李怀信倏地松了口气,摔不死了,也不必在费心思自救了。
扑通两声,二人前后坠入水中,炸起无数浪花。河水的浮力承载不住那股极速下坠的强大重力,李怀信一直下沉,感觉入水的瞬间仿佛撞散了骨架,只能竭尽全力不喘息,以免呛水窒息。他忍着脏腑翻搅的痛楚,屏息间,无所凭依地沉到了底,躺在长满水草的河床上,待挨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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