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让邢谦身子一震,欲言又止。
到了慈宁宫的时候,谢珩以为大老远必定能听一些什么不同寻常的声响,哪想竟安静地出奇。
今日赐婚圣旨一下,那么这场悉心筹备的谋划也再隐瞒不住了。怕是她老人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这般年纪了,还要被无耻小辈们摆一道,简直就是欲哭无泪,心酸至极。
进门的时候,谢珩稍稍愣了愣,侧耳倾听,果真出奇地没有半分响动。
宫里有几个宫女正小心翼翼给一些架子上的瓷瓶,掸扫灰尘,轻风微起,暖阳透过窗格,落在灰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细蒙蒙的飞灰,翩翩起舞,四周一派祥和静谧。
往里走了几步,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时有青烟萦绕,缓缓盘旋而上。皇太后正端坐书案前,一手扶额,半撑着身子,正闭目养神。桌案上备着文房四宝,旁边又有几摞厚厚的藤纸,笔墨未干,黑漆漆的墨汁,微微闪着光亮。
他深吸一口气,想着稍稍退出去,还是不要叨扰她老人家歇息才好。
只是他还未走出一步,身后响起太后冷不丁地一句,“站住。”
谢珩心一颤,忙转过身来,赔笑道,“孙儿见过皇祖母。”
皇太后神情不悦,冷哼一声,“你倒是还有脸面来见哀家”
她心中怨气满满,先前谢珩病重,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这才过了多久,又来了一个更大的惊喜,说是谢珩并没有生病。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也只是折子戏罢了。永庆帝的用意非常明显,想帮那小丫头力王狂澜,扭转局面,而不知不觉中,自己竟成了那万事俱备的东风。她现在恨不得立马出了慈宁宫,好好训斥一番,偏偏永庆帝像算准了她会生气,下了赐婚圣旨之后,索性就不来了,着实令人气愤。
究竟是不敢来,还是不愿意来回想起来,难怪今早的时候,这般殷勤,未到时辰,便匆匆赶来请安,却不曾想竟怀揣着这样的心思真真是有苦无处说,心中莫名觉得委屈,这么些年,竟还是头一遭。
也真是令人匪夷所思,那小蹄子不过是样貌端庄了些,哪里值得这般大费周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来回折腾,一个个都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现如今,圣旨已下,正妃之位也定了,才见身旁耳边清净了不少。
今日之事,冥冥之中,水到渠成,谁叫那杨婉如此不争气呢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贴身伺候了多日,任劳任怨的,如若自己再不成全,怕是要成为拆散鸳鸯的千古罪人了。
这盘算打得可真是细致,没有半分风吹草动,难怪先前打赌时,对方已经胜券在握。
可自己后知后觉,哪能不气
碰巧,谢珩迎了上来,只能委屈于他了。
谢珩一听,语气不对,又环顾四周,万幸并没有太激烈泄愤的痕迹,心头松了口气,莞尔道,“皇祖母,您这是在写什么呢”
说着,缓缓靠了过去,却见靛蓝色的书页上写着法华经三个大字,瞬间恍然大悟。
皇太后将手底下的书页重重合上,绷着脸孔,没好气道,“可都遂了你们的心愿了再不用来这些虚的,若是诚心认错,叫你父皇亲自来,躲在你身后又算什么难道哀家是老虎,还会吃了他们不成”
谢珩看着她一副气焰难消的模样,任它风吹雨打,只是认真聆听,一言不发。
见着他一副乖巧的模样,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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