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晴天霹雳,她连着往后退了退,险些没站稳,瞬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是摇头,哪里敢相信。
“这不是真的,邢将军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她问。
邢谦没有答话,眼眶通红,没有答话,只是抬头看着天,是最悄无声息的默认。
天青蒙蒙的,黑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样我前些日子见他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她哽咽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与之最为亲近的谢珩,谢琛出了这样事,他定然心痛不已,忙追问道,“殿下呢,他人在哪里”
“在鹦鹉园,烦请苏姑娘随末将去一趟吧,”邢谦看了一眼她身后站着的茯苓,低声道,“这个时候,也就只能您能劝劝殿下了。”
“好。”她应道,心中百感交集。
诸多的皇子中,谢珩同谢琛的感情最好。谢琛尚且年幼,性子又贪玩,稍不留神犯了错,都是由谢珩一人担下,替他挡去永庆帝的责罚。去的路上,邢谦一言未发,她也一句没问,强忍泪水,双手死死拧在一起。明明是没有多远的路,一颗心焦虑不已,盼能早些见到谢珩。鹦鹉园并不在皇城内,当初是永庆帝亲自为谢琛选址建造的,园内的一草一木皆是从御花园移植过来的,可谓是浸透了一个父亲所有的爱意。
马车在园子门口缓缓停了下来,邢谦走上前,忧心忡忡道,“苏姑娘自行进去吧,方才殿下把所有人通通都给赶出来了。”
她点点头,下了马车,径直往园子里走了进去。春末夏初,园子里的绿植也长满了新叶,远远望去生机盎然。而烟雨长廊下,悬挂着一排排的小巧精致,模样各异的鸟笼,里面喂养着许许多多,五颜六色的鸟儿,它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已经失去了主人,只是叽叽喳喳地乱叫着,喧闹中透露出一种诡异的凄凉。园子四处能听见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啼哭声,几个丫头婆子紧紧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有人在四处清扫灰尘,缠捆上素白色的绸绫和绢花。
鹦鹉园突然就死寂了下来,黑云压城,几声闷雷过后,风驰电掣,溅了一身的斜雨,一颗心莫名地变得沉重了起来。
见到谢珩时候,他正瘫坐在谢琛的棺椁旁,脸上隐约可见斑驳的泪痕,眼眶红肿,神情呆滞,正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酒壶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小小的棺椁停在园子的中央,正对着荷花池。路上来的时候,总以为是老天开的玩笑,但看此种情形,她也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真切切的。从前生龙活虎的十四皇子,就那样冷冰冰地躺在那里。
她也跟着默默坐下身去,满眼心疼地看着谢珩。她更加清楚,眼下任何劝慰的话,都太过苍白无力,本想伸手夺下谢珩心中的酒杯,可想了想,也迟迟没有动手。
如若借酒浇愁,能洗去他一半的伤痛,多喝几杯又何妨,总比闷在心里要好。在她烧了几枚纸钱之后,谢珩却开口了,嗓子是沙哑的,“是本王的错,没能好好保护他
她不忍去看谢珩的神情,收回目光,泪水落在地下,身子微微发颤,几度哽咽,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珩永远不会忘记那晚的情形,谢琛的近侍孙信匆匆前来,说是谢琛于午夜落水而亡,第二日的时候才被园内的人发现,从荷花池里拖上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你说,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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