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槿却发现自己躺在房中的雕花大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已经天明,院外绿植郁郁葱葱,暴雨如注,拍打在偌大的芭蕉叶上,莫名令人有些烦躁。
茯苓听见响动,从外头走了进来,见小姐大汗淋漓的模样,忙上前关切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从窗外收回目光,双手死死地拧住身上的被褥,轻轻点了点头,大口喘着粗气,“那晚,我从八卦巷回来的时候,遇见 一个人,是他出手相救,我才能平安回来。”
听她这么一说,茯苓的神色不由地紧张了起来,“小姐,这件事您好像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大公子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她轻轻理了理鬓角被汗水淋湿的鬓发,长吁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可这个人,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虽说是梦境,却真实地可怕。再细想起谢珩遇刺的那一晚,虽然那黑衣人只露出了一对眉眼,但她坚信自己绝对不会认错,这个人就是沈归辞。由此可见,谢珩的猜疑并不是无中生有,她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想着这几次,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幸而那日小姐能平安脱险,”茯苓伸手拍了拍心口,那晚的惊险,她仍旧记忆深刻,随即道,“殊不知,这位恩人,姓甚名谁,家在何处小姐可否要备些薄礼,亲自登门拜谢”
她摇摇了头,心底的恐惧渐渐开始萌芽,“萍水相逢一场,我哪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更何况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呢
茯苓起身倒了茶水,递到她的手上,又顺便理了礼略微凌乱的被褥,柔声安抚道,“小姐,不过是个梦而已,过会子就忘了,千万别往心里去。现如今冯姨娘也得到了她应有的报应,更有晋王殿下护着您,不会再有什么人,敢伤害您了。”
她低低嗯了一声,实则心乱如麻。茯苓又从外头端一小碗燕窝羹进来,笑眯眯道,“小姐,今早奴婢瞧见侯爷同大公子,一同进宫去了,想来,定是晋王殿下说得那番话起了用处,他可真的疼小姐呢”
“我也觉得,这些日子,他变化挺大,”她轻叹一口气,“希望能快些找到杀害沈归念的凶手,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才能尘埃落定,他也不用这么费神了。”
茯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姐放心,殿下一定会替十四皇子报仇雪恨的。”
她没有再说话,目光呆呆地望着窗外,思绪飞到很远的地方。可巧外头有外院的小丫头名唤小桃的,收了油纸伞,透了半个脑袋进来,倚靠在门上,小声朝屋里唤道,“茯苓姐姐,我是小桃,你在屋里吗”
听见声音,茯苓忙屋外走去,却见小桃的后边还跟了一人,看模样又几分生疏,忙问道,“这位是”
小桃道,“这位是晋王府里的阿兰姐姐,今日是特意给二小姐送梅花糕来的。”
说罢,她便将阿兰手中的食盒接了过来,递给了茯苓。紧接着,又听见阿兰开口,小声说道,“晋王殿下这些日子有公务在身,邢将军也一时走不开,故此,殿下命我每隔三日来贵府,给二小姐送梅花糕。”
“如此,便有劳阿兰姐姐了。”茯苓赶忙应了一声,又叫小桃送送阿兰,这才提了食盒,折返回屋子。
苏木槿已经端坐在妆匣前,瞧一眼食盒,便默默收回目光,拿起月牙梳,细细去理齐腰的发尾。
茯苓将糕点从食盒里端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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