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听错了,忧心忡忡道,“他们有备而来,如若大开宫门,后果将不堪设想,还请皇上三思啊况且有苏侯爷父子在前头压阵,想来定能击败”
许况想了想,叛军两个字最终还有没有说出口,而是躬身站在原地,听候发落。
永庆帝的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许况,只见他的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稚嫩的脸颊写满了视死如归般的从容。
他心底暗暗叹气,抬头望了望天际,同许多个夜晚一样,月明星稀。
“苏呈怀什么时候来的朕怎么不知道”沙哑的声音中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惊喜。
“回皇上的话,苏侯爷前些日子就进宫了,不过一直在藏书阁同苏大公子潜心钻研兵法,时常一夜到天明。末将也是今日才知道的,苏侯爷生怕叨扰了您,便一直没有提及此事。”
永庆帝微微颔首,缓缓朝宫门口走去,一面又道,“他那府邸最不缺的就是兵书,跑来宫里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末将不知。”许况恭敬地回道,“今夜幸而有苏侯爷出阵,否则末将也不知道这宫门还能守到几时。”
“他早年在战场杀敌,人称常胜将军。算起来,朕的天下,有他的一半。区区几个逆子,难不倒他,”永庆帝挥了挥手,声音清亮了起来,“去开宫门。”
“是,末将遵旨。”许况应了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越来越近,永庆帝看看一眼自己身后战战兢兢跟着的刘内侍,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这些年的心血,怕是白费了。”
太子谢允是当年以裴子石为首,在众大臣的极力举荐下,挑选出来的。虽不是皇子中最出色的一个,但自幼心地纯良,不争不抢,同情弱者,嫉恶如仇,有一颗仁慈之心。
偏偏是一个性子极为平直甚至说有些担心的人,若不是有人恶意从中挑唆,又怎能干出这样愚蠢的事,嫌自己命长呢
内侍刘公公在旁看的急切,关切道,“皇上可是头痛又犯了”
说不头疼是假的,永庆帝实在想不通,谢允怎么会如此沉不住气白白辜负了这么多年的期望。
“无妨,朕去看看这两个不孝子,在玩什么幼稚的把戏若不是不中用了,朕便宰了他们,以告慰先皇们的在天之灵可怜我谢氏开国数百载,竟生养出这两个龟孙”永庆帝虽然气得不行,但语气依旧不温不火,仿佛更像是在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