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面孔算清秀可人。
“这条街没有仁义道德,唯一的法则是美丽至上。”太宰曾说过的话自心底浮现,蝴蝶忍顺这句话联想。
没错,哪怕是对普通女人来说,脸上有疤也是无法忍受的事,发自内心深处的羞耻会让她们主动蒙住下半张脸,小枝却都袒露着脸,还不因此自卑。
她对周围的游女问“小枝以前长什么样”她想到对方有魔性的静谧的双眼道,“是不是很漂亮”
游女搞不清蝴蝶忍的想法,只能如实回答“是的。”她说,“老板娘甚至希望她称为蕨姬花魁的妹妹。”
妹妹不是亲缘关系的妹妹,指的是新造,下一任花魁。
“她拒绝了”
“不,没有。”游女说,“小枝没有加入任何一家茶屋是因为她拒绝从低级游女开始做,她哥哥希望她能够直接成为新造,开出的要求也很高。”她停顿会儿说,“这不符合规矩,尤其对流浪儿来说。”
游女生的孩子地位比买卖来的女孩更低。
“那她的脸”
“我不清楚具体经过,只是那段时间有许多流浪儿遭罪,小枝也很长时间没来,我们都以为她死了,直到半年后的一天她才回来,脸变成了现在这样。”
“每家茶屋都不愿意收她。”
“京极屋为什么同意收留她”
“是蕨姬花魁。”游女嗫嚅道,“蕨姬花魁说,丑八怪能够衬托她的美丽。”
这不成立。蝴蝶忍想,衬托美丽是在丑女与美女间,而小枝,她甚至不像个女人。毫不夸张的地说她的脸就是怪物。
到这里,游女已将自己知道的全掏空了,在场所有人都看像蝴蝶忍,后者则沉浸在思考的海洋,她仔细回忆,梳理过去的记忆,终于发现端倪。
“她。”蝴蝶忍说,“小枝从来没表现出痛苦,对吧。”
仔细想来,她的表情始终平静,无论是被责骂还是微笑还是同游女辩论,那双眼睛纵使上扬眼尾,神经跳动的频率也完全相同,毛细血管的舒张也是
记忆中的异常被不断放大。
“她是个脾气很好的女孩”
蝴蝶忍终于确定,小枝体会不到人类的情感。
此认知让她顿生出糟糕的预感,她先想到了小妹妹香奈乎,不,不对,那孩子只是受到创伤,缺乏主动性,与小枝完全不同。
“鬼之所以让人憎恶,不仅由于他们以人类为食。”她总是想起太宰,或许是对方传递出太多她不曾听闻的信息。
“什么意思”
太宰说“若只以人类尸体为食,并不是大问题。”他平静地说出惊人之语,“你知道日本一天有多少人死亡吗不说充满纷争的战国时代,光是文明开化的大正,也绝非小数字,东区的贫民窟居住太多贫苦穷人,死后甚至无法下葬,只有一卷草席。”
“如果鬼能接受吃人的尸体,会有很多人愿意,用亲属的尸体换钱。”
蝴蝶忍的表情很古怪,似乎在忍耐什么,又很想反驳,糟糕的是她意识到太宰的话中不存在漏洞。她侧头看富冈义勇,还是张波澜不惊的脸,是他天生迟钝,还是听过太多惊人之语至于麻痹
“好吧,我接受。”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攥,“我们与鬼无法共存是因为仇恨。”
“不,你说得依旧不对。”太宰说,“智慧物种间没有永远的仇恨。”
“你可以不用绕弯子。”蝴蝶忍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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