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阿重,女儿却不懂得感恩,甚至想要与家里断绝关系一走了之,无数男性的口诛笔伐向她涌来,有说她不孝的,有说她业务能力很差的,甚至还有人认证她过去写过的文章,说她以前的文章都是找代笔写的,女性不可能写出如此优秀的文字,证据是她去报社当了女记者后没有重大报导产出。”
“她寄托女性的梦想闪耀了三年,却在顷刻之间被墙倒众人推,社会先前有多赞许她,之后就有多歧视她。”
“报社将她开除了,她不是女记者了,在某一天阿重躺在了铁轨道上,让轰隆隆驶来的列车碾压她的身体。”
“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吮吸他肩上血肉的力道停止了,一滴、两滴,泪水顺着她的下巴磕尖滑落,血与肉沫糊了高野良子一脸。
“嗯”太宰回头,随即他睁大了眼睛,高野良子瞳孔中挣扎的人性与强烈的悲痛印在他的眼中,太宰想[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鬼。]
遇见能够短暂战胜嗜血的欲望,找回本我的鬼。
眼下的情景挑战他多年的认知,冰凉凉的水滴入伤口中,盐分让伤口更痛,可他不大明白,更不能确定。
[她是在哭吗]他想,[战胜了本能,像人类一样地哭吗]
他太不能确定了,于是伸出手指尖,似乎想触碰高野良子脸上的泪花。
“太宰先生”香奈惠的呼声从不远处传来,她轻盈的脚步如鼓点一般,哒哒哒哒地落在地上,很快香奈惠便看到了食人的女鬼,还有她惊恐不已的上半张脸。
“良子”她错愕地叫出声。
恶鬼灭杀,食人的、攻击人的、伤害人的恶鬼不可放过,人和鬼能好好相处,终究是幻梦一场,蝴蝶香奈惠想,倘若鬼不食活人,只吃乱葬岗的死人,他们说不定就能好好相处了,但只要活人的血肉还对鬼有吸引力,他们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难道生前再好的人,化成鬼后食欲都会压过人性吗]她心中腾的一声燃起怒火,不是对高野良子的,而是对罪魁祸首,一切悲剧的元凶鬼舞辻无惨
“抱歉良子。”她举起刀,眉头紧皱,“不会让你痛苦的。”
那落泪的女鬼伸出双手,拥抱死亡。
[很抱歉、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如果我再强大一点就好了,如果能够斩杀鬼舞辻无惨就好了,如果你遭遇不幸的时候我能在场就好了。]
“希望你下辈子能够成为让人骄傲的女医师。”
刀起。
下落。
“良子、良子、良子啊”高野先生跌跌撞撞地向前,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萧瑟的北风中。
晚九点十二分。
“她吃过我的肉。”高野说,“她只吃过我的肉。”
他同蝴蝶香奈惠他们说了些事包括在学舍附近小巷中的遭遇,这让香奈惠陷入沉默,而太宰治,他从来就没说过话。
月色浑然,三两只飞蛾绕灯而飞,偶尔发出滋啦滋啦两声响,薄翅膀被烧焦了。
他点了根烟,是国外的细管香烟,现场白皙的手指优雅地夹着香烟管,又美又颓废,云雾缭绕之下,谁也看不清太宰治的表情。
香奈惠迟疑了一会儿问“那她有去报复垌田吗”她局促不安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瓣,只觉得这问题侮辱了良子,却又不得不开口,“变成了鬼之后,有一些会参与零星记忆,多是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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