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教训了,而且,应该和自己有关。
可是,师父和大师兄都不想让陈一味留下来,他就不好说话。大师兄说话不肯拐弯,他若去打圆场,大师兄直接就把事情挑明了,只会让一味师兄更加尴尬。
直到陈一味走得远了,伏传才忍不住问谢青鹤“大师兄为何故意给一味师兄难堪”
谢青鹤玩着软枕上的玉鹤流苏,冷笑道“那他为何故意捏你鼻子”
伏传心道,果然如此。
陈一味确实是想给谢青鹤接风,也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
一个宗门哪能有两个掌门弟子大师兄和小师弟之间,是不是已经有了默契和决断师父是什么态度陈一味不过捏了伏传的鼻子一下,全都试探了出来。
小师弟甘心相让。
大师兄很护着小师弟。
师父跟从前一样宠爱大师兄。
吃不吃这顿饭,尴尬不尴尬,对陈一味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伏传想了想,说道“师父,大师兄,弟子以为此事正该早日议定,以免宗门人心惶惶,总想着左右投机。我被大师兄指为掌门弟子,本也是为了承继大师兄无法履行的宗门重任,如今大师兄身体康健,修为不减当年,弟子恰好功成身退,卸下掌门弟子的身份。”
他跪下朝上官时宜与谢青鹤都磕了头,有些不舍地摘下颈上挂坠,欲还给谢青鹤。
若不是上官时宜就在当场,搞鬼把戏会被师父拆穿,谢青鹤马上就能吐一口血给小师弟看。
“这件事我与师父还要再商议。你就不要凑热闹了。”谢青鹤把挂坠重新戴回伏传颈上,轻轻拍了两下,仿佛是保证这挂坠绝不会被取回,“安心戴着。”
伏传被他拍得有点心慌,忍不住去拉上官时宜“师父。”
上官时宜才放下手里的医书,笑道“听大师哥的话。”
谢青鹤都忍不住多看了上官时宜一眼。上午不还气势汹汹地说,若伏传不以宗门传承为重,就没有资格做掌门弟子么还是这么多年来,师父已经习惯了在师弟们跟前维护他大师兄的权威
伏传已经做好了卸任的准备,突然又被师父和大师兄的态度弄得有点忐忑。
哪晓得上官时宜和谢青鹤默契十足,二人一同搁置争议,谢青鹤往鱼头汤锅里下豆腐,上官时宜乐呵呵地拌芫荽,搞得伏传满头雾水。你们俩到底要干什么呀算了,好香,先吃饭。
吃完饭,伏传收拾桌子,谢青鹤跟上官时宜又跑到院子里晒月亮。
伏传坐在屋檐下,看着师父和大师兄各自躺在竹椅上,一人拿着一根银筷子隔着茶桌打架
好文明哦。
老人家切磋都这么斯文。
刚开始他还能跟得上,看着看着就觉得头昏脑涨,心知是师父和大师兄境界太高,他观斗时消耗了太多心神,再看下去可能会虚脱,连忙闭上眼睛,歇了片刻再仰头看月亮。
不知不觉,月亮都那么高了。
大师兄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还要赖在飞仙草庐不回去睡觉吗
伏传抱着膝盖发呆。
与此同时。
李南风的飞鸢抵达了龙城。
未央宫的气氛非常紧张。
谢青鹤学伏蔚的嗓音惟妙惟肖,拖住了很长的时间。
直到天彻底黑透了,太极殿的宫人始终不见皇帝吩咐点灯,才鼓起勇气拍门进去。发现皇帝被打成猪头,几个宫人直接就吓尿了,喧哗得满宫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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