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的事被他看穿了。那他为什么不马上拆穿我们”
伏传被问倒了。
如果大师兄已经知道我在做戏撒谎,为什么不马上拆穿我
谢青鹤头疼欲裂。
这种感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了。
自从伏传下山,自从寒山恢复平静,自从他每天只需要入魔体悟修法他很久没有头疼了。
安排傅豆蔻带走安安,是不想让安安夹在伏传与晏少英之间,到时候弄出点事来。他是男人,他也年轻过,他知道欲望一旦被放纵,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安安会有多么危险。安排晏少英与伏传演武则完全是出于怀疑伏传坚持他与晏少英发生了关系,明明就没有的事,岂能不让谢青鹤怀疑
不管有没有晏少英的事,谢青鹤都会让安安跟着傅豆蔻离开。
他只是万万没想到
伏传跟晏少英真就是联手做戏那俩人哪有一丝互相爱慕珍爱的模样
若伏传就是普通顽皮,他做大师兄的随便处置都行。或是捉来训斥一番,或是干脆随了他去。寒江剑派的掌门弟子,年轻时闯点祸、做些荒唐事,那又有什么了不起寒江剑派难道庇护不起
谢青鹤头疼的就是这背后的事情。
这事儿能马上拆穿么能即刻摊牌么
到时候把伏传问得急了,跪在他面前再来一句“就是心悦大师兄”,谢青鹤要怎么处理
云朝丝毫不知道谢青鹤的为难之处。
他把外边收拾好了,进屋给谢青鹤摆饭,看着谢青鹤吃饭不香,他突然说“仆刚才去玉树峰看了安安。她托仆给她捎带行李,回来的时候,仆便绕道去了半山桃李。”
谢青鹤本就没什么胃口,听见他这句话,连筷子都停了下来。
“恰好听见晏少侠说,伏继圣,咱们晚上是不是要睡一个被窝”
“小主人回答,滚。”
“晏少侠又说,那如果哪天被人拆穿了,你可不能怪我。”
说到这里,云朝抬头望着谢青鹤的脸色,安慰道“可见小主人与晏少侠本是闹着玩儿的。”
谢青鹤将筷子放在白玉鹤形的箸石上,问道“我曾使你去窃听伏传的房内私话么”
云朝听音就知道犯忌讳了,主人生气了。他不敢辩解,退后一步跪下。
“我若想知道他背后说过什么,整个寒山有什么私话是我听不见的他曾与我共享过五感,他难道不知道我能听见他说的每一句话他为什么还是敢说”谢青鹤问道。
因为他故意说给谢青鹤听。
因为他知道谢青鹤不会窃听。
不管是出于哪一个理由,云朝偷偷潜入半山桃李,不得上命就自行刺探伏传的隐私,都犯了谢青鹤的忌讳。
“他是寒江剑派的掌门弟子。若在宗门之中,他连随便说句话的自由都没有,都会被人窗下窃听,那是他这个掌门弟子做得不好,还是我这个掌门做得不好”谢青鹤质问道。
云朝俯身磕头“仆知罪。”
“想下山去么”谢青鹤问。
云朝被这句话吓得脸色苍白,半晌才低头道“仆听主人处置。”
谢青鹤面前都是云朝做的饭菜,床前点着云朝合的香,这么多年来,衣食起居,都是云朝服侍。这让谢青鹤终究心软,沉默片刻之后,说“没有第二次。”
云朝情知逃过一劫,不住点头“仆谨领训。”
次日清晨。
伏传早早地爬了起来,独自到半山桃李,给谢青鹤请安。
他心中忐忑不安,想要试探一下大师兄的反应。
哪晓得刚走进观星台不久,就看见一道笔直的身影跪在大师兄的屋廊下边,惊得他手里的灯笼都抖了一下,贴上去小声问“云朝哥哥你这是怎么啦”
云朝脸色苍白,神情竟有一丝脆弱。
伏传正待关心他一句,就听见云朝轻声说“昨夜我去半山桃李偷听了你与晏少侠说话。”
伏传满怀温柔正要关怀他,被这句话吓得一个趔趄。
他勉强滑坐在木廊上,“你说什么”
云朝闭眼不语。
所以,没栽在大师兄手里,栽在云朝手里了吗
伏传都没注意灯笼歪在一边,很快里边的蜡烛就将灯罩点燃,烧成一片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