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着快点买好东西赶回去,宁可多花钱银钱,到林外就找附近的农家想要换些油盐酱醋。
哪晓得靠山而居的山民穷得叮当响,根本就吃不起盐,哪里买得到
这时候二郎才惊觉,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习惯了每餐浓油赤酱、大鱼大肉的日子
他觉得自己艰苦些没什么,反正打小过的都是苦日子。可是,大师父不一样啊。小师父在的时候,把大师父照顾得多么周到吃茶用泉水,烧饭用井水,一丝错漏都不能有。
若是大师父出关睁眼,我给他一块没有撒盐的炙肉小师父可能会掐死我
不得已,二郎又继续往外跑。
从村子找到乡上,又摸到了县上,才算是买齐了佐料和布料。他背着锅碗瓢盆各色玩意儿往林子里跑,不幸又迷路了两天,才找到了谢青鹤闭关入定的古林之中。
谢青鹤居然还在闭目修行
二郎检查过附近,没有任何起居生活的痕迹,可见大师父是真的没有睁过眼。
前后就有十几天了吧
二郎看着自己背回来的油盐酱醋、锅碗瓢盆,突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
真的就要个月之后,大师父才会醒来
谢青鹤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知道已经过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只是,数千株古木源源不断借命给他,他并未感觉到饥渴与枯竭,皮囊也失去了体感。所以,这所谓“很长一段时间”究竟是有多长,谢青鹤也没有很准确的认知。
睁开眼之后,谢青鹤看见的一切都使他迷惑。
他记得自己坐在一块被雷击的朽木之上,四周都是凄慌的幽林。
现在他坐在一间简陋的木屋里,这木屋有个很高的屋顶,能够遮挡从天而降的暴雨,然而,在屋顶之下,又有一块很大的镂空墙板,可以使风气自然流动。往下的墙板也很奇怪,明明四面合围,又挖了很多洞洞,完全没有挡风的效果。
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谢青鹤低头看了一眼,不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就在他的身边,放了一只不知什么动物尾羽束成的毛掸子,那把手都摸出了熟光,可见是常常在使用。
这是,拿来给我身上掸灰用的谢青鹤觉得有点荒谬,还有一丝好笑。
他的衣裳已经不合体了。
肩上披着宽大的袍子,腰间轻轻束着系带。
这很显然是二郎给他披上的。想要给他换新衣裳,又不敢太过亲近,只能粗粗地披上。
谢青鹤能感觉到原本衣裳小得不再合体,却没有被勒住的难受。他将披着外袍脱下看,发现原本的衣裳都被剪开了,两条袖子各豁开一条口子,两侧腰间被剪了口子,裤管也被剪了口子
就剩下几条布片,勉强挂在身上,难怪不会觉得勒。
二郎听见屋内的动静,一骨碌钻了进来,嘴唇抖动“大、大师父”
这人活得好艰辛的样子。
头发跟鸟窝似的乱糟糟地束起来,衣衫褴褛残破,倒是养出了一身腱子肉。
“这是有几年了”谢青鹤不确定地问。
“整整六年了”二郎脸上悲喜交加,“大师父,我差点以为您要在这里坐一辈子”
说好的个月,哪晓得年都抵不住
谢青鹤坐在这里入定,不知岁月流逝,毫无感觉,守在他身边的二郎既未得交代,也不知底细,甚至也没有太多修行相关的知识,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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