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过看轻妇道人家,以为所有妇人都是妇人之仁直到谢青鹤点明他心中真正的漏洞,他才突然想起来,同样是身边之人,他为何防备韩琳同样是贫民街区的老实人,他为何防备李瘸腿和温瞎子
他之所以栽在了王寡妇的手里,是因为王寡妇太符合一个孤儿对母亲的幻想了。
若三娘与王寡妇易地而处,伏传只会栽得更加彻底
谢青鹤见伏传愣愣地,想起他在伏蔚的记忆世界时,跟在刘娘子身边欢喜殷勤的模样,哪怕刘娘子根本看不见他,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只要能看见刘娘子吃饭喝茶看账本,都能美滋滋地过上一整天,一颗心就变得特别地柔软。
“小师弟。”谢青鹤凑近他,亲了亲他的额头,“下一次,给你找个父慈母爱的皮囊,让你好好地过一辈子,好不好”
伏传两只眼睛水盈盈的,却摇头拒绝“我有阿娘。我的阿娘天底下最好。”
谢青鹤附和道“是。刘娘子最好。”
伏传还有点缓不过神来,他以为这是智商问题,哪晓得是情商问题。
谢青鹤轻轻抚摩他的额侧,安慰开解他“人在七情六欲之中,难以自省自赎,并不是你不够小心谨慎,不够聪明防备。现在已经知道事情症结所在,想来以后也不会再跳同一个坑。这不怪你啊,我早几年就看出来了,一时心软没有及早提醒你,这是我的错。”
伏传在他膝上翻了一下,抱住他的腰身,闷声说“大师兄以前会教训我的,如今一味宠我。”
谢青鹤被他抱得有些酥痒,也不禁笑道“那有什么办法都是这样的关系了,日夜抱在怀里亲来亲去,难道还能拉下脸来训斥么”
“死了四百六十七个人。五十三个是城破之后,叛贼抢掠时所杀伤。”伏传说。
这时候提及富安县的惨事,不是谢青鹤不放过,是伏传自己放不下。
谢青鹤抚摩他侧额的手,不自觉地缓了下来。
韩珲派人给伏传送信时,富安县那一团糟乱还没收拾清楚,这四百多人的准确数字,必然是大郎亲自收殓之后才有的定数。大郎没有告诉谢青鹤,却跟二郎说过。
二郎想替大郎求情。
在二郎想来,死去的人确实无辜,也不必非要废了大郎修为做惩罚吧
大郎就给了他这么一个准确的死亡数字。
二郎没有去坟场,也没有亲自去收殓尸体,没有大郎深夜拼尸体得出的艰难领悟。
他还是想替大郎说情。
谢青鹤在邸店大堂等着饭食的时候,二郎跟在伏传身边,去厨房看食材点菜。
不等他向伏传求情,伏传就先向他了解了富安县的详情。韩珲的消息,伏传信不过。伏传自己的消息渠道又没那么快回来,不如直接向二郎打听。
如谢青鹤所想,同样自幼接受寒江剑派教养的伏传,也无法宽恕富安县发生的背德之事。
若以一方枭雄主宰的身份来看,伏传没吃什么亏,王寡妇与大郎的所为,也称不上对他的背叛。
古往今来,大争之时,哪一方诸侯手里不沾上无辜者的性命甲将军好财,乙将军好色,丙将军好英名,做主公的要指望将军们守土开疆打天下,能天天给将军们做道德培训吗不得打个哈哈把丑事都抹去,粉饰太平指黑为白,把劫掠奸淫的惨事,传成几段许财赐妾的风流佳话
只因伏传并非争霸的诸侯,而是寒江剑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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