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不多行了吧”
伏传看三娘抹泪,才问她“你养的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是你的孩子,一辈子听从你,孝敬你,你生他一场,养他一场,难道不心爱他么只当他是个传递香火的物件么香火难道比他的余生快乐更重要么你甘愿让他抑郁一生,只是为了给你的丈夫留个后代”
二郎和萧缙都被伏传这番话震住了。
君臣父子之间,本就不讲感情只有义务。男丁娶妻生子为家族繁衍后代,也是从出生开始就负有的最基本责任。如二郎与萧缙这样与男子相约白首、不会再娶妻生子的男人,就是错,就是罪。
连他们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二郎无非是仗着娘亲祖母管不了自己,两位师父心胸开阔应该不会反对,萧缙则是仗着二郎权势身份,父母家族都不敢反对,才会这么堂而皇之地跑来摊牌。
他们并非觉得自己没错,只是刚好有条件有底气去犯错罢了。
哪晓得在伏传的理论里,他俩根本就没有错。不仅他们没错,若亲人逼迫他们分开去“走正道”,才是真正的不慈不爱,无情之物。
三娘被问得久久不语,原本已经擦干的眼泪,反而落得更急了。
二郎是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岂会不心爱自己的孩子伏传引着她回忆二郎从前的事情,她正是情思涌动的时候,越发心疼幼子。只是,她是心软了,这口子不好开啊。
因为,二郎继承的是她丈夫的香火。她可以不在乎丈夫的香火,陈老太呢
陈老太叹了一声,说“随他高兴吧。戏文里总有恶东风棒打鸳鸯,你我老了老了,不要去做让子孙厌恶的坏人。我姓陈,你姓杨,周家的香火,周家的孩子都不关心,你我两个外人着什么急”
三娘只等着陈老太开口,闻言连忙擦了眼泪,去给陈老太福身施礼“我代小儿多谢婆母慈爱。二郎,还不快来给阿姆磕头”
二郎悄悄给伏传竖了个大拇指,跟萧缙一起去给陈老太和三娘磕头,乱哄哄地连称呼都改了。
萧缙开始随着二郎自称,被三娘反对之后,他又改随自己称呼,这会儿又随着二郎了。
那边阿娘阿姆乱哄哄叫了一阵,陈老太把镯子都撸了下来,握着萧缙的手,才突然意识到这么粗个胳膊,我孙儿带回家的是个男人啊于是这镯子拿在手里不知道怎么办。
三娘连忙把镯子戴自己腕上。
陈老太又摘了一块玉佩,塞在萧缙手里,叮嘱说“这是老太婆过八十大寿的时候,大先生送的寿礼。这是好东西啊,乖乖,你好好拿着,若是改嫁要退给老太婆的。”
说得二郎与三娘都哭笑不得。
萧缙看了二郎一眼,二郎点头,他才把玉佩收下,磕头道“谢谢奶奶。儿与周郎相约白首,不会改嫁的。”
那边突然一团和气地认了亲,二郎又带着萧缙来拜谢青鹤与伏传。
二郎和萧缙都很高兴,这事能解决得这么圆满,谁都不曾想到。过来给谢青鹤和伏传磕头的时候,二郎满脸兴奋,萧缙也放松了许多知道自己是被欢迎的,那滋味总比被排斥好太多。
哪晓得二人还没下拜,就被伏传阻止了“先等一等,我还要问你一件事。”
不说二郎对伏传深为信服,萧缙只是第一次见他,也已经被他两番话折服。
问二郎是否仗势欺人,证明了伏府门庭清高、操守高洁,问三娘重香火还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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