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 217 章 大争(29)(第6/9页)
书府的大堂。
这地方占地宽绰,沈俣认为保持温度太费柴火木炭,并未启用此处。
沈俣使人把这地方临时收拾出来,只在席上摆了坐具,角落里负责记录的文书才有一张书案,看上去就像是家主人在接待不速之客,倒没有多少审决命案的气氛。
各方落座之后,沈俣问道“我尚不知道前因后果。”
任何事情率先叙述都可以取得先入为主的印象,然而,白芝凤坐在这里,就不大可能让任何人信口雌黄。于是安莹也懒得去抢这个先机,以免让外人觉得自己理亏,只管坐在一边保持微笑。
白芝凤看了身边几个谋士一眼。那几个原本还满腔愤怒的谋士,现在也还蔫儿着。
沈俣皱眉道“安将军可有教我”
这几位谋士都是当事人,可他们昨天都喝多了,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临时被叫起来,说范桢在路上被冻死了,他们就算能推算出前因后果,推敲出来的事能拿出来说吗
反倒是不在现场的安莹掌握了一手情报却又闭口不言,沈俣觉得他甚为装逼,方才点名问他。
“今日得报,说有人冻毙街头,又说是东楼嘉宾”安莹才肯开口说案情。
他对谢青鹤申告时,说了范桢等人如何欺凌巡城士兵。当着沈俣与白芝凤的面,这一段叙述就被他彻底掐掉了。他只说这些日子天天有人犯夜禁,影响非常不好,但是,考虑到东楼的谋士们身份贵重,卑贱的士卒们也都不敢得罪,为了解决这事,只好刑不上大夫,单独把乐坊伎人处决了。
至于说范桢之死,巡城士兵完全不知道内情,想要知道他的死因,得问在座几位先生。
话音刚落,贺冰就不乐意了,问道“青州宵禁岂是为我等而设安将军难道怀疑我等是奸细,半夜出门是为了祸害青州城防吗本就是诫禁青州贱民的律令,写在安民十条里,与我等有何相干我等又为何要守着宵禁的规矩就是郎主的中军大帐,我半夜去不得吗”
安莹慢条斯理地说“先生息怒。巡城士兵何曾以宵禁怪罪先生死的不都是乐坊伎人么”
“当真好笑。当着我等的面处决伎人,不就是杀鸡骇猴么将军敢说没有威慑之意反倒狡辩无心冒犯。昨夜被杀的伎人中就有老夫新纳的妾室,此事必不能与你甘休”贺冰怒道。
安莹张了张嘴,他是草莽出身,还真不知道读过书的流氓这么生猛,为了吵架可以临时纳妾
沈俣已经听明白来龙去脉了,他这几日忙得大冬天的嘴角都起了燎泡,还得跑回来给这群神经病断案,从范桢之死吵到了贺冰的妾室,简直不知所谓
恰好安莹目瞪口呆打了个间歇,沈俣问道“还有什么人在别宫乐坊纳伎人为妾了吗”
沈俣也在东楼混了近二十年,资历深厚、才华横溢,一般人也不想跟他对线。贺冰当场纳妾之后,其余几个好歹还记得重点是死去的范桢,都没有搭沈俣的茬儿,与沈俣有旧的江蕙还回了一句“乐坊贱人不足为提,德臣之死却要给我等一个交代”
“范德臣与你几人一同归家,他会倒毙街头,也是你们不曾照顾好同僚友人,却要我给你们什么交代我是青州长史,不是天庭长史,还能教训天官不行风雪,让雪夜不死酒徒”沈俣也没有明显的翻脸表情,神色如常地反问。
在场贺冰、江蕙等人都倏然色变,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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