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门内嫡系核心弟子或是执事长老,携带重礼与掌门贺信前往寒江剑派祝贺。关系不那么亲近的门派,就得自己懂点儿事,礼物可以来,人就不要来了人家寒江剑派也不想招待。
龙城,未央宫。
李南风进宫找皇帝商量此事“如此喜事,我得备上厚礼带人回山门磕头。”
皇帝低头看着传递消息的书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说“我曾想,有他在,必不会让师父再有后顾之忧。想不到啊”他苍白的指尖在白纸黑字上点了点,“一夕之间,白发换作青丝,朽容再作青春。去了一趟观星台,就神功大成了。”
李南风听他这番话说得隐有怨尤,不禁提醒道“二师兄,那是师父。”
皇帝很意外地抬头看着他,问道“我知道他是师父。哪一句话说得不对、不敬了么”
不及李南风答话,他缓慢使力地将手里的信纸捏成团,掖在掌心,盯着李南风的眼中多了一丝尖锐与讽刺“前有外门弟子被传授筑基之功,后有师父返老还童神功大成,你后悔了想要回去了我将这条命给你,也好送你风风光光回山”
李南风也没想到他这么不讲道理,正要说话,皇帝啪地将镇纸飞了出来。
“你”李南风很容易将照着额头砸来的镇纸接住,捏在指尖也有了几分怒气,“你好不讲理还照着我脑袋砸是怕砸不死我么”说着将镇纸啪地摔碎在金砖之上,转身就要走。
皇帝目光冷漠地盯着他的背影。
李南风走出去几步,又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回来。
他站在玉阶前停顿片刻,举步登阶,在皇帝的御座一侧屈膝蹲下,握住皇帝日渐老朽的手“二师兄,我会一直陪着你。哪里都不去。我让赵璩带人回去送贺礼,我不去了。不去了。”
皇帝抽回被他握紧的手,半晌才说“你去吧。”
“二师兄”
“你是他派来监看我的人。宗门有这等天大的喜事,你若不回山恭贺,他要如何看我心怀怨望,不敬师门,自专妄行哪一个罪名我也担待不起。”皇帝怅然一笑,“我不过一时失态。南风师弟,请你海涵。”
李南风确实是谢青鹤安排在皇帝身边的人,但各人皆心知肚明,李南风也是皇帝的“自己人”。
现在皇帝承认,李南风没有回山贺礼,师门就要怪罪他“心存怨望”,这是把李南风是他的人放在明面上说了。也就是变相对李南风道歉,收回先前疑心李南风要重新投靠宗门的险恶猜忌。
李南风将他脸色看了好几遍,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二师兄,早些忘了吧。”
皇帝把手心里缩成一团的信纸重新摊开,把汇报上官时宜重回青春的字句逐一回味了一遍,低声说“怎么忘啊。那年他就是先给师父捎带了一本齐祖养命经,眼见师父重生旧力,我就害怕太害怕了”
“我常常在想,若是他先给我泓龙真诀,或是将泓龙真诀与齐祖养命经一起送回山上,而不是直到我修行魔功之后才带着泓龙真诀来找我,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
李南风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若说二师兄不后悔那必然是假的。可是,二师兄很少提及此事。
今天二师兄突然受了刺激大为失态重提旧事,李南风也不好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刺激他。但是,要李南风不分青红皂白就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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