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入恁娘”一个气急败坏的女声传来,没多会儿就有一个披着棉袄的光头女子出门,借着月色四下张望,目光在地上转了一圈,才想起来往墙上看,“恁娘死井河里养出这么个十世不修的脏肉臭汉烂心肝,尼姑庵的大门也敢踹,恁就不怕下十八层地狱”
谢青鹤已听出这人不是王慧姬。
他唯一顾及的就是这破口大骂的女子不该受辱,既然这女子已经穿衣服出来了,谢青鹤便不再迟疑,翻身过墙登堂入室,那女子十分泼辣凶悍,抬手就要阻拦“恁还敢闯”
谢青鹤将手一甩,袖子软绵绵就似长绳,裹着那女子退避了四五步,让开了门户。
“入”那女子还要咒骂。
伏传紧跟上来,一指封住她的哑穴,说“得罪。”
谢青鹤几人皆有夜中视物的本事,清楚地看见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从床上下来,弯腰蹬鞋,理了理及肩的短发,走到桌前点灯。火折子吹亮之后,蜡烛也亮了。暖黄色的灯光倾泻一地。
“我知道你们要来。”王姑娘声音沙哑,并不娇媚可爱,“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你知道石精已死”谢青鹤问。
王姑娘将桌上的茶围打开,里面放的并不是灌满热水的茶壶,而是一块不再湿润的河石。
“适才听见咔嚓一声,打开来一看,好端端的石头便裂开了。”王姑娘用手摸了摸那块石头,白手映黑石,竟有一股惊心动魄的美艳,“我便知道它出事了。我说,这么多年了,你们才来”
谢青鹤看着她。她看上去是个很寻常的妇人,平凡得很不起眼。
然而,这是个活生生堕入鬼道的妇人。她有多少不能平复的怨恨与执念,才能活着鬼道堕魔
“王姑娘希望我们早些来”谢青鹤问。
王姑娘有些意外,见状起身将没穿好的衣裳穿戴整齐,用簪子上了头发,搬出桌前的板凳,说“我原以为见面就要喊打喊杀,你这样客气,倒显得我失礼极了。请坐。夜深了,无茶侍奉,还请恕罪。”
谢青鹤居然就真的坐了下来。
王姑娘此处没有热水热茶,他从随身空间端了两杯出来,还给伏传备了一碟子松子。
伏传“”并不想剥了。
王姑娘拿起谢青鹤准备的茶杯,欣赏了一番,说“难道你们不是来杀我的”
谢青鹤摇摇头,遗憾地说“王姑娘,我已知道你直接、间接杀死无辜者多达十二人,我既然来了,你必然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王姑娘做了个“哦”的表情“对,对,杀人偿命,天公地道。那你这么客气来跟我说话,是想知道什么吗你连我杀了多少人都一清二楚,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我想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堕魔。”谢青鹤问。
“魔”王姑娘竟似第一次知道自己堕了魔,哑然道,“原来这就是堕入魔道”
“我曾以为你与安小姐乃魔中同道。细想又觉不对。你与她若是同道,为何不能心意相通反而要通过石精来联系她恨的是不能活,听你所言,平生所恨竟似不能畅快死。你与她都堕入魔道,却绝不是同一种魔念。”谢青鹤说。
王姑娘更好奇了“知道我为何堕魔,与你有什么相干”
谢青鹤并不撒谎隐瞒“我体内有三千魔尊,四万六千种魔,六亿九千万种念。人为了任何事情、情绪、想法,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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