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中也是最危险的。其实,人才是最可怕的族类,没有人比我们更懂得利用一切善心,来做卑劣的事,但他不是,将他养到那么大,我最清楚他的秉性。”
“所以,跟他相处,我常常感觉自己在利用他。”应皇天道。
卜邑不响,似乎正是因为应皇天这个人太过聪明,所以才会看得如此透彻,是以跟观言相处,才更难撇清这一点。
但他却不置可否,对应皇天道,“也许,只有他,是应公子从来都不用防备的缘故吧。”
“是吗”应皇天垂眸,低道,“可是,我明明最讨厌小绵羊了”
观言打了一个盹,朦朦胧胧之中,他听见有翅膀挥舞的声音。
这夜他始终守在鸣翠身边,但睡意不知为何仍不断袭来,丝毫无法抵挡。
当他瞬间惊醒,蓦然睁开双眼的时候,忽然对上了一双通红的凶瞳,随即,黑暗中似有无数凶瞳扑面而来,观言冷不丁一怔,猛然意识到是那“吸血怪物”来袭
冷冷的月光透过不知何时已打开的窗户照射进来,观言依稀分辨出那怪物奇特的轮廓。
它似生有无数脑袋,每个脑袋延伸下去的长长的脖子在根部紧紧相连,以至于看起来又粗又古怪,它的嘴巴尖长,最末端,竟像是一根针那般细。
观言第一个反应便是拔出腰际那把早已准备好的利剑,对准其中一只脑袋猛地砍了下去。
刹那间,那怪物像是吃痛似得尖叫一声,向观言胡乱扇动着翅膀。
观言挥剑欲再砍,窗外忽传来犬吠之声,那怪物闻声夺路而逃,向敞开的窗户外面飞去。
月光下,观言猛然看清楚了那怪的模样,原来那是一只生有近十个脑袋的怪鸟,其中一个脑袋不复存在,只剩下那根断裂的脖子在半空中不停地摇晃,并不断滴着鲜血。
半晌,观言回过神来,他连忙燃起灯,却见鸣翠如枫佬一样,全身血液早已被吸干,而她的脑袋竟已是被自己一剑砍下,可又因全身鲜血被吸干的缘故脖子里不见半滴血,此时,她正大张双眸瞪视着自己,像是死不瞑目。
观言顿时只觉得浑身冰冷,一动都不能动。
鬼车,十头怪鸟,犬噬其一,昼伏夜行,吸食人血。
人,亦兽也,擅欺人。
讹兽之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