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边,像是安抚,又像是鼓励般地对她说,“冬弥,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害怕,但不要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冬弥“嗯”了一声,却仍然抱紧自己,她怔怔地盯着眼前的火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王大哥,刚刚我突然想到,不知道我的未婚夫在面对死亡的时候,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他都不害怕,一心一意想去侍奉风神”
王浚听了她的话,不由一怔问,“你先前不是说,他不是自愿成为祭品的”
冬弥垂下头来,低声道,“那是因为我不愿承认,也是因为只有我固执地认定他是我的未婚夫,其实在我们相识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身为祭品这个事实了。”
王浚微微吃惊,此刻却不愿表露出来,只是道,“原来是这样啊”
“他是个很和善的人,心地善良得要命,我们村子一个月就要行一次祭,而每一年都会选择一个人送入湘水,他很热爱这片土地,因此在十六岁那年就自愿成为祭品,他说这是为了保护村庄自己应该做的事,我有时候总是为了爱上他的自己而感到悲哀,因为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根本比不过他的村庄,也比不过那个任性的风神,说着想要杀神这样的话,其实是我疯狂地嫉妒着她”说到这里,她停了片刻,才看向王浚,又道,“王大哥,我是不是很自私只考虑自己,一点也不为村庄考虑”
看着她一脸茫然无措的表情,王浚忽地道,“那又如何”
“咦”冬弥反而一愣。
“为自己考虑并没有错,如果为自己考虑而伤害到了别人,那才是错的事,不是吗”
“可、可是”
“你只是没有你未婚夫那样伟大的情操和高人一等的觉悟,不用说是你,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肯为了他人而牺牲自己的性命”王浚又道。
冬弥沉默下来。
“所以,不必因此而感到自私的自己有多么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保命都还来不及,又何须去考虑对与不对、是与不是这些问题呢”
这一番话让冬弥逐渐感到释怀,她一直跨不过的原来是自己这道坎,无处发泄的她只能自暴自弃,以至于险些在湘水上送了性命,但此时此刻,求生的念头在不知不觉中已占据了她全部的心思,这使得冬弥开始对先前自己的决定感到怀疑,却又不肯屈服,然而性命就如同王浚说的,一生只有一次,应该珍惜才是,是以她翻来覆去只不过是在跟自己交战,最终,王浚点醒了她,直到此刻,她才幡然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