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是活在地狱里的魔鬼。
他只能理解人的恶欲,渴望杀人与伤害他人,从毁灭里寻求价值。
这样的言峰纲吉又如何能够理解旁人追求幸福人生的道路,虽然他一直在观察着,如同孩童观察玻璃瓶子里生活的昆虫。
言峰纲吉名义上的监护人言峰绮礼,遵循清贫又规律的修道士生活。
神父特有的观看人类痛苦的个人兴趣在养子的严厉监督下暂时停摆。
不过言峰绮礼看上去没有多少不满之情,一身修士黑衣的神父好似拥有无尽的耐心,如同在等待那不可能降临的神明。
时间的空耗流逝在言峰绮礼眼里不是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言峰纲吉的另一位主要观察对象,远坂凛属于另一个极端。
继任家督的小魔术师好似一枚永不停歇的陀螺,旋转着从学校到社交再到家庭的移动而生活。
总是穿着红衣的小女孩好似被时间的怪兽追着般努力拼搏,连她的双马尾也满是跳跃的活力。
言峰纲吉看到的其他人也大多如同言峰绮礼或远坂凛,无论是选择停滞还是运动,无论付出的努力有多少,人类总是眺望着远方的一个目标。
只有吉尔伽美什与所有人不同。
与现代人不同,王者是来自远古的幽灵,他拒绝着时代也被这个时代所拒绝,所以英雄王看向未来的双眼里只能是无。
这或许是一个微妙的巨大讽刺,被誉为英雄史诗起源的人物,开创了一个时代的古代王者,曾经决定了人理未来方向的吉尔伽美什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不过也因为这样的疏离与排斥之感,反而让言峰纲吉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吉尔伽美什。
他们都是被这个世界遗落,抛弃的存在,体会着孤独又拒绝赋予这种孤独崇高或低俗的含义,宛如站在广袤雪原里的灵魂。
言峰纲吉说不准自己之所以渴望吉尔伽美什,有多少是被王者的光芒吸引,虽然那光也只是看起来温暖,实际触摸的话只能感受到彻骨的寒凉,是冰冷闪耀的黄金。
言峰纲吉“吉尔伽美什,我想学习如何战斗,我想让你教我。”
他对虚度光阴的英雄王这样说了,想让汩汩流淌出的鲜血温暖他寒冷的躯体。
“你没有事情做吧,不如来教导我,我有信心成长到能打败你的程度。”
吉尔伽美什“难道本王会培养自己的敌人吗”
英雄王一脸不耐的皱着眉,语气却有些平淡,没有多少独断专行的意味。
言峰纲吉“你竟然会这么说,有点意外,居然承认了我的威胁性。”
毕竟他的从者总是无视御主的警告,习惯于看低他凶恶的本性。
吉尔伽美什“本王认可的是你的战斗潜力,可不代表承认了你那小猫崽子似的弱小性子,不如说这两者不相称到了难以入目的地步。”
很好,这个自大狂总是能用三言两语挑拨起他的怒火,
言峰纲吉“教不教,即使你不愿教,我也会向你发起挑战。”
大不了他自学成才。
吉尔伽美什眼神轻瞥言峰纲吉,然后被小御主的迷之自信勾起了兴趣,
“让你明白自身的弱小也是项乐趣,用来打发无聊时间也不算辱没了本王的品味。”
英雄王没有穿上他那身黄金铠甲,然而气势的改变已经足够证明王者的态度,
“就用你拙劣的舞步取悦本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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