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峰纲吉低声回应。
其意为,愿你栽种我的香桃木。
在叙利亚,人们会在坟上种香桃木。
人们常在谈论爱情时提及死亡。
吉尔伽美什“答的好。”
王者俯身吻上少年的唇畔,是甜美至极的味道,带着醉人的芳香。
言峰纲吉温顺的承受轻吻,躺倒在纯白如雪的地面,看着让他心醉神迷的金发王者,突然觉得将脑子放空什么也不想最好了。
无边的星夜下,海潮欢快的跃动着,曼陀林琴声悠扬悦耳。
少年等待了许久,也做好了献身的准备,然而吉尔伽美什却只是将手撑在脸侧,眼神认真的描摹他的模样,是很令人开心的注视啦,不过还是有点失望,只有一点点。
“该死。”
心底传来他恶焦躁的声音,感觉比自己更想要的样子。
“我可不是你这种尝到一点滋味就心满意足的傻瓜。”
少年觉得自己好像无法反驳。
“喂,你把意识让开,我要出去一趟。”
恶竟然开始征询别人的意见了,莫非这就是被爱会让人变得宽容的实证吗
“别说玩笑话了。”
好吧。
少年心知肚明真正发生改变的是他自己,已经不怎么担心恶乱来了。
有人帮忙承担了看守的责任,只是想到这里就又一次的让他心生甜蜜。
然而在恶的少年眼里,他善因为恋爱感情脑子糊掉了,本来就挺蠢的家伙变得更加愚昧无知,像只被小鱼干牵动心神的笨猫,完全被吉尔伽美什玩弄在手心里。
他可无法容忍这种将主动权交出去的愚蠢行径。
浮上来的恶的少年伸手揽住吉尔伽美什的颈项,一口含住英雄王黄金的耳坠,
“我们来做吧。”
那仿佛是魔鬼在耳畔的低语。
被粗暴的扯了下来,无论是少年缠绕上王者的躯体,还是吉尔伽美什右耳的吊坠。
言峰纲吉被英雄王摁住肩膀压制在地面上,嗤笑着吐出紧咬住的黄金。
金发王者鲜红的耳垂,流淌至锁骨的血液,刺激得他的神经彻底兴奋起来,
“怎么,难道你不想做吗”
吉尔伽美什的瞳孔紧缩之后猛然扩张,紧紧皱起的眉尖显出因忍耐而生的焦躁。
他就知道这个人也想要,让英雄王情愿克制的理由是什么
言峰纲吉“不喜欢男性的身体,将我变作女子也没关系,是你最喜欢的处女,心思当然称不上纯洁,至少身体很干净,没有被人染指过。”
少年伸手摸过英雄王流血的伤处,将那抹红色涂抹到自己唇上,灿金双瞳诱人的眯起,
“现在的话,让我用嘴服侍你也可以。”
吉尔伽美什“够了。”
王者扣住少年肩膀的五指不知何时移到他的脖子上,略微收紧的力道是在威胁。
再说下去就用物理手段让你住嘴,仿佛是这个含义。
言峰纲吉却只是着了魔一般的看着英雄王因恼怒而变得冷酷的眉眼,克制不住的舔舐起手指唇间的血渍。
说实话恶的少年觉得在这里被吉尔伽美什杀死也挺不错,但是想来对方也不可能满足自己的欲望。
言峰纲吉“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决定不碰我们。”
少年是真的对此产生了不解,
“我无论被怎样对待都可以,至于另一个家伙,天真纯洁的像小羊羔,随便你怎么摆弄都会开心的傻掉。”
然而吉尔伽美什却因这番话而暴怒了,
“滚回去。”
英雄王用着压迫力十足的口吻低吼,
“本王今天心情好,不想理会你的肮脏欲望,实相的话就自己滚回巢穴里。”
言峰纲吉“”
恶的少年徘徊在心头的热血冷却了,他看着王者冰封的脸庞,燃着炽热怒火的眼瞳,最终还是无言的退去了。
而被推上来的善已经难过的快要哭了。
他不知道吉尔伽美什在为了什么而发怒,他曾经也迷惑于英雄王的喜怒不定,却也只是浮于表面的烦恼。
然而在觉醒了感情之后,他竟变得如此惧怕于这份不理解。
而更让言峰纲吉深感惶恐的,是他隐约触碰到了王者隐藏在怒火之下的隐忍与痛楚。
这都是他的错。
必须要道歉,虽然这份歉意是如此轻薄无用,但是除此之外,他又能做什么呢。
“对不起。”
言峰纲吉嗫嚅着说。
吉尔伽美什“纲吉,本王已经承认了你是独一无二的珍宝,你竟然还把自己当作发泄欲望的工具,这份对于本王的侮辱,百死不足惜。”
英雄王用着恼恨的语调,却将雏鸟一般身体轻颤的小少年抱进怀里,用温存的怀抱安抚他。
言峰纲吉“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心情,第一次觉得自己嘴笨拙舌,发现人类语言的匮乏性,少年最终只能说,
“我们只会这种方式。”
用献出一切的方式表达感情。
吉尔伽美什“本王知道。”
王者将少年紧紧扣在心口,他的语气是如此沉重,声音却又是如此轻柔,其中含着的复杂情绪,才刚刚觉醒感情的少年还读不懂。
但是能感受到吉尔伽美什对他的珍爱之意,这对于言峰纲吉已经足够了。
少年缩在王者的怀抱里,安心的呜咽出声,仿佛刚出生的婴儿第一次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