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寺的住持元一,现今已有百余岁,是大燕有名的得道高僧。他平日深居浅出,便是皇帝想见也要看机缘。他虽是看相看得极准,但也只是挑些合缘之人,久而久之,这位高僧便愈加神秘。
提起元一大师,皇后偏头看了看萧乐宁“高僧给你的玉可戴着了”
萧乐宁点了点头,拨了拨身上的大氅,露出脖颈上挂着的金项圈来,一枚温润通透的祥云玉静静坠在胸前,闪着淡淡莹润光芒。
她抬手摸了摸这水头极好的玉,恍然想起高僧口中说的血灾来。萧乐宁弯了弯唇角,这些东西她是向来不信的,若命中真有血灾,一块玉怎能镇得住
这边正说着话,外头侯着的婢女突然推门进来,恭敬行了一礼轻声道“娘娘,宁国公夫人到了。”
萧乐宁看着皇后敛了面上笑意,起身站到秦氏身后,垂眸看着自己的裙摆。
皇后声音清冷“让她进来罢。”她看着秦氏冷哼一声,“你我二人的庶妹没一个省油的。”
脚步响动,一名穿着秋香色衣裙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一双丹凤眼满是笑意“梅依给长姐请安,愿长姐福泽绵长、安康喜乐。”
“起来罢。”
宁国公夫人小周氏起身,笑着行至秦氏面前扶住她的手,满面诚恳“望瑛姐姐,我是特意来跟您赔不是的。”
“赔不是”皇后疑惑道。
“是阿煜骑马惊着了萧二姑娘。”小周氏看向秦氏身边顾盼生辉的少女,面容更加和煦。
原来那骑马的男子是燕京大名鼎鼎的邵煜
那般乖张暴戾的人萧乐宁回忆起那双阴冷的眸子深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倒庆幸他没骑着马从自己身上踏过去。
“阿煜从小便被宠坏了,向来是小孩子脾气,多有冒犯,还望姐姐不要怪罪。”
秦氏轻声道“一时不慎也是有的,怪罪什么”她看向皇后,笑着调侃道,“我若是怪罪了,娘娘这当姨母的可就要怪罪我了。”
皇后嗔怪地瞪了秦氏一眼,缓缓叹了口气“可怜我二妹妹走得早,还没来得及见着阿煜长大成人就”
小周氏听皇后提起先宁国公夫人周兰依,面色微微变了变“今儿是您的生辰,莫要提这些伤心事了。”
“我提我嫡亲的亲妹妹,你不高兴”皇后不悦地扫了她一眼,声音笼着寒气。
小周氏连连摇头“怎么会,梅依也常常想念二姐姐。”
萧乐宁抿唇,眼观鼻,鼻观心看娘娘的态度,小周氏害了嫡姐周兰依、嫁到宁国公府当续弦一事并不是空穴来风
皇后见她不自在,缓和了语气,盈着笑意道“诺诺,你陪着我们难免无趣,外头梅花开的正好,就出去逛逛园子罢。”
萧乐宁行礼,缓缓退了出去。
冷硬寒风袭来,她虽是打了个颤儿,心中却是舒服了不少。
萧乐宁舒展了眉眼,声音轻缓“亦双,随我去更衣罢。”
“是。”
萧乐宁素来畏寒,却是极为喜欢踏雪的。她听着脚下“咯吱咯吱”的声响,孩子气地弯了弯眼睛。
“呀姑娘你的汤婆子呢”亦双瞥见萧乐宁空空如也的双手,暗道自己疏忽了。
萧乐宁回过神来,手已是冻得有些僵硬了“许是落在凤宁宫了,你去替我取回来罢。”她张望了一圈,瞧见前面不远处有个避风的凉亭轻声道,“我在那亭子里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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