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人吧。
只是,眼睛虽然闭上了,耳朵里却仍是源源不断地收到小辈的念书声竟是回到了三年前,在场许多世家公子到云深不知处听学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马上就得重温一遍这个魏婴是如何玷污他得意门生的过程
而且只怕比当年所知道的更加详尽,更加不堪入目
江澄则很有远见地道“你一定会成为他教学生涯中耻辱的一笔。”
简直一语成谶。
蓝启仁深深地吸了口气,告诫自己,无论接下来听到、看到什么,都不可再动怒往事已矣,动怒无用,伤身而已。
眼看着书中众位少年公子嘻嘻哈哈玩笑作一团,就连总是臭着一张脸的江澄都不禁缓和了神色,温宁更是颇有些神往地小声道“姐姐,我也好想那时候去蓝氏听学。”
唯有聂怀桑默默地缩成了一团。
原因无他,云深求学的最后一年,他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作为,只怕要全都落到大哥眼里怕不是保不住这双腿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聂明玦虽然看得脸色漆黑,竟没有急着找他算账,只是手忍不住在一贯悬挂霸下刀的地方来回磨了磨。
蓝思追道“那时候,诸位前辈当真是无忧无虑。”
金凌“哼”了一声“无忧无虑我看是无法无天吧。”
蓝景仪道“他居然第一次见面就跟含光君打架还连犯三条家规老祖前辈当真是老祖前辈。”
金凌又道“魏婴天赋这么好,又不像莫玄羽那样修炼不成,为什么要走那种邪路子”
江澄哼道“他巳时作,丑时息。起来了不练剑打坐,划船游水摘莲蓬打山鸡。”
魏无羡道“山鸡打得再多,我还是第一。”
魏无羡笑容一滞。
蓝思追道“或许,是由于当年射日之征,战局凶险,寻常修士所能发挥的力量有限,不得不另辟蹊径。毕竟,若无夷陵老祖吹笛御尸、节省许多人力物力,各世家的伤亡只怕还要增加许多,更不知道要拉锯战到什么时候。”
蓝景仪道“对对对,书里写夷陵老祖一支横笛吹彻长夜,纵鬼兵鬼将如千军万马,千军万马诶是给射日之征出了多大的力”
金凌道“那后来射日之征结束了,他为什么不重归正道,甚至出席各种清谈盛会,都连剑都不配”
夷陵老祖不识礼数、狂妄自大的名声,也是在各种话本杂记、街头巷尾之中,一直流传到了现在。
蓝思追道“或许魏前辈另有隐衷吧。书中还没有提,咱们还是不要妄加评断,且看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