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擦了好一阵桌椅板凳才敢指座。
江澄一阵牙酸。
蓝景仪道“唉,我真是分不清楚了。老祖前辈一天到晚没正形儿的样子,可又好像真是在干正事儿。”
蓝思追道“魏前辈行事自有章法。”
金凌道“什么自有章法蓝愿你说话就是太好听了,他明明就是能把正经事儿也办成不正经的样子”
末了又嘀咕“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样子,半点儿没个长辈的谱儿”
喝酒归喝酒,“魏无羡”倒也没忘了正事,驾轻就熟,两句便同那话多的伙计热络起来,接着就奔着当地的怪谈去了。
几句话进入正题,众人纷纷精神一振,将原本或被迫或自愿发散到天外的思绪尽数收拢回来,全神贯注地盯住了水幕。
一桩怪谈读罢,魏无羡道“我是当真好奇,这栎阳常氏究竟是怎么开罪了那位薛洋能将人一家人都困在宅邸不得出、活活吓死,不得了。此人到现在也依旧藉藉无名,更加不得了。最不得了的是,听小朋友们的意思,他在做下了这样的事儿之后,连尾巴都没有扫干净,居然还逍遥了至少十年、有余力控制了一座城,一直到我和蓝湛找到他。”
金凌咬牙道“薛洋这个混蛋当初死得实在太便宜了”
蓝思追道“比起便不便宜,至少他一死,今后便不会再有旁人受他祸害了。”
孟瑶叹道“这位小蓝公子当真是温和又心软。这世上恶人无数,死了一个,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去祸害人家。”
聂明玦道“从此间出去,当尽早寻找此人下落,防患于未然。”
孟瑶却道“请问聂宗主,找到此人后,又如何防患未然”
聂明玦道“自然是多加注意他行止,免得又酿出一桩血案”
孟瑶的呼吸似乎有一瞬间微妙的停滞,他慢慢道“聂宗主说得是,这样处置,虽然费力,倒是最妥当的了。”
两人一来一往、一对一答,聂明玦并未听出什么异样,旁人纵使察觉些怪异之处,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唯有聂怀桑心中一跳他怎么觉得,这位孟公子,似乎话中有话呢
方才问大哥“如何防患未然”时,虽然听起来不过轻描淡写、随口一问,但他总觉得,孟瑶好像是真的在探究什么
他唰一声展开折扇,遮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