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道“这小孩说,温宁在射日之征中还活着可如果过了射日之征还好好的,又是怎么遭遇了不测”
他左手举一根棍子,右手托一块石头,狂笑一阵,道“温宁呢出来”一名小童在人群后举手,弱弱地道“我在这里那个我想说射日之征的时候,我还没死”
温情道“我们这一支,本来也不主战,大多都是医修,留在后方善后而已,阿宁当然不会在战场。”
聂怀桑道“可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说即使温姑娘和温兄从岐山属地脱身,也不见得就安全了”
温情道“总会有办法的。若当真是避不开”
她看了一眼温宁,心道共走黄泉,倒也不错。
十余年后的温宁,不仅仅成了常人视如洪水猛兽、野心之辈趋之若鹜的“鬼将军”,也已经是孑然一身。
那么在这天书里,她温情,她这一脉的上百族人,又都在哪里
不必多想,结局已经昭然若揭。
不过是一个“死”字。
温宁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魏无羡道“说什么呢怎么可能避不开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命中注定哪怕看起来是死路,焉知走不出一条外道”
温情微微一怔,她抬起头,眼光与魏无羡相对。
须臾,她“哼”了一声,道“你倒是当真有资格说这话。就是不知道,你这外道,能走多远了。”
剖还金丹,修为尽丧,本也是绝路。
但这个人,已经在绝路中,生生辟出了一条独木桥。
魏无羡神采飞扬地笑道“多远你看着吧,我非要一路走到黑、走到最后不可”
他与蓝忘机对视一眼,眉角微微地弯了起来。
蓝忘机道“无论是什么路,我与你一道。”
那根剧毒的小针被拔出,不知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什么刺痛都顷刻之间一扫而光。魏无羡自言自语道“奇也怪哉。这么闷的一个人,怎么能总是让我这么开心呢”
魏无羡嘴角一弯,道“蓝湛,打个商量,下次说情话之前,先打个招呼行不”
蓝忘机道“嗯。”
他的唇角,很轻很轻、但实实在在地上扬了一下。
宛如晴光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