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头,有点小委屈“我不是一个人,是跟荀师叔一起出来的嘛。”
谢蕴昭皱眉。虽说她大致有信心,荀自在不会伤害小川,但近来多风雨,她现在不由产生了一种小孩儿所托非人的忧心忡忡感。
荀自在撩了撩眼皮,再度坐直身体,伸出右手,掐了个手势。
“我荀自在以道心立誓,有生之年绝不伤害佘小川一分一毫。谁想伤害她,我拼了这条命也会阻止。”他说得异常随便,眼神却也异常认真,“谢师妹,这样你可信了”
谢蕴昭怔了怔。
佘小川也怔了怔。
小姑娘迷惑不解“怎么了,说得这么严重我们不就是出来走一趟么荀师叔谢师叔”
她抽了抽鼻尖,这才迟钝地问“谢师叔,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你遇到什么危险了”
她立刻担心起来。
却并未得到语言上的回应。
谢蕴昭只是又一次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顶,沉默半晌,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说“荀师兄,我并不清楚你的真实打算。但如果你真为了她好,你还是说明真相吧。”
荀自在笑了笑“知道得越多也就越痛苦。谢师妹,我的事我自有打算,倒是你平京大阵已封,你要如何回城”
“这个么”
“若你没有别的打算,可以去沉璧江里一探。”荀自在指了指西方。
平京北面有一座珉山,沉璧江便从山上流下,蜿蜒向西南流去,将恢弘的平京城半包在江流怀中。
平京城中虽无河流,却有湖泊和井水;地下水系相连,直通城外的沉璧江。
谢蕴昭盯着荀自在“荀师兄果真很熟悉平京。”
“书读得多,文化就比较多。年轻人,就算修仙也还是要多读书。”荀自在安然自若。
佘小川站在两人之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服气地嘀咕“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嘛。”
谢蕴昭再拍拍她的头。她对荀自在说“最近我可能会在
城里动手。若届时师门援助未到,还望荀师兄真念着同门之情,助我一臂之力。”
“敢不效死”荀自在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但到时候,说不定不用我出手。”
“什么”
荀自在微微地笑起来。这是一个和他懒洋洋的气质十分接近的微笑,却又多了一丝神秘的、若有所思的含义;那细微的提示藏在他没精打采的眼神之中,仿佛一个无言的凝视。
“今年的夏天来得格外早,谢师妹难道没有感觉”
他卷起书,指了指天空“瞧,天就快亮了。”
话音未完,人类聚居的地方就传来第一声打鸣;早起的小贩已经开始窸窸窣窣地收拾瓜果、蔬菜、热腾腾的早餐。
天际隐约发白。
晨光来得如此之早,宛若盛夏。
谢蕴昭凝望着天际的微光,心中忽然有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怦然跳动、迅速膨胀。
怎么可能
清爽的晨光中,佘小川捧起手中的墨锭“是啊,已经清晨了,所以荀师叔才开始摆摊算命了,不是么”
哗啦
谢蕴昭才堪堪从水面冒头,迎面一个什么东西就砸了过来小小的,还连着一道银色的、反光的细线。
她侧身避开,就听那小东西砸出一点水花。
“偏了。”
岸上传来一道淡漠的、毫无起伏的声音,但若仔细听去,其中似乎有一点遗憾。
谢蕴昭浮在水里,看见岸边端坐着手执钓竿的青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