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们手中,年轻一代的修士很爱看。
而九千家
大名鼎鼎的九千家,自然也是人人知晓的。
“危楼姗姗来迟,望诸位恕罪。”
这声音是从另一顶车舆中传出的。
随着这柔和低润的女声,菱形纹金银色印花纱的那一顶车舆里伸出了一只素白的手。这手纤白如雪,很是好看,只是指节有些粗大,如白璧微瑕。
这一只手掀开了纱幔,显出个云鬓垂髾、大袖长衣的年轻女郎。
两名丫鬟挽起纱幔,两名丫鬟为她打扇,再一名捧着文书,最后一名面向众人,垂首闭目,怀抱一把九环的大刀。
她一步步走出,姿态端庄优雅。
有修士被这份端着的劲儿刺x s63 。
一直“呜呜”不停。
呜呜、呜呜、呜呜呜地
“谢师妹你忘记把我苏师兄嘴上的禁闭符撕掉了啊”
逢月海湾。
北斗的三位神游修士,再度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执雨院使闭着双目,盘腿坐在地上,一副“不关我事”的苦修姿态。
荀自在早就翻出了一张书桌和一张太师椅,伏案奋笔疾书。
最受关注的卫枕流么
他在专心致志地画第二幅画。
画才起了个头,只看得见一朵花的轮廓,还有边缘垂下的一点裙角。
他如此专注,一言不发,以至于唇边随时保持的微笑都淡了下去。
然而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里,却有柔情如春水潺潺流淌。
只有当其他人同他搭话,恭维说“北斗英才辈出,尤以天枢小师妹为最”时,他才会含笑应答一二;眉目俊丽温润,又藏了雪瀑飞岩的高峻冷傲,好像将那片流淌的柔情全都冻了起来,只对特殊的某个人才会遇暖消融。
按传统礼节,他应当回答“不敢”、“过奖”、“贵派子弟更是龙章凤姿”。
但他没有。
他坦然地接受了一切对师妹的夸奖,最后笑道“不错,师妹总是这般善良、真诚、体贴、谦逊、可爱,不怪人人都喜欢她。”
其他人我们看到的可能不是同一个修士
谁知道,紧接着这一句话,竟然从风里传来一声朗笑。
“不愧是九品簪花榜的头名、点星榜神游第九人。旁人这么说我只当他夸夸其谈,卫道友说来却显得从容自信,想必那位谢师妹确是美玉明珠,叫人敬仰。”
山崖顶上的风来得更强烈了些,却不猛烈,只像舞女柔媚的臂膀。在这蹁跹的风的舞姿里,一只车队盈盈而降。
两顶车舆被簇拥在护卫和舞乐之中,落在了山崖顶。其中一顶罩着浅灰色云纹印花敷彩纱,飘逸而不失庄重,看不清其中人影。
另一顶车舆则不见任何装饰,只有一个青年端坐其中,腰上陪剑,剑柄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散发一圈朦胧光晕。
方才朗声说话的就是这名青年。
他容貌俊朗,眉宇间有一股勃勃英气,桃花双目秀雅清润,仿佛水墨晴天,令人见之心生好感。
相貌叫人心生好感,但那通身的华贵之气就是叫人微微一惊了。尤其他佩剑上的宝珠,光晕流转、纯净脱俗,淡彩光芒让许多修士眼前一晃、面面相觑
那竟然是至少万年的深海蚌珠,价值二十万灵石,还有价无市
再看其余护卫和舞乐,人人穿金戴银、明眸皓齿,气质昂扬而又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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