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是,陛下虽说是敲打,却没有半点对不起华阳太后的地方,甚至在昌平君眼中看来,嬴政要做的事情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显然,华阳太后不是这么想的。
褪去了慈祥,华阳太后的脸上多了些许的狰狞。
“那个藏蓝也不知道是什么手段,竟是这么容易就笼络到了扶苏,扶苏这个孩子心眼可不比他的父亲少,以前陛下还未加冠的时候,扶苏尽管谨小慎微,但是对于我的示好却是保留着几分自己的态度,我还以为这个崽子是养不熟呢”
“太后若是想,我们也可派人到扶苏公子新办的学宫,想来要比纯粹的接近,要有用的多。”
“什么叫我想。”华阳太后看着昌平君,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就没有这种心思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就没有半点心思”
“有没有现在都不重要了。”昌平君叹了一口气,“比起我自己,我更加担心楚国。以往从来没有落到实处,只是听着陛下志在天下,却不曾有着确切的概念,但是现在,焉知楚国会不会是下一个韩国”
“东出六国这个口号秦国已经喊了六世了。”
“奋六世之余烈,陛下未必不能做到祖辈没有做到的东西。”昌平君看得很透彻,“纸张也好,纺织机也好,甚至是弓、弩,哪一个拿出来不是令人疯狂的东西,仅是纸张就已经有了这种效果,更不要说其他的东西了。”
“你想要做什么”
华阳太后察觉到了昌平君危险的念头,第一反应就是劝他放弃。
她也爱楚国,但是不会为了楚国葬送自己的一切,她的使命早在一开始与安国君联姻的时候开始,安国君死亡的时候结束了。
“太后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不会连累到太后的。”
昌平君笑笑岔开了话题,漫不经心中却是坚定,和华阳太后说了会儿话之后昌平君就起身告辞,华阳太后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许久不曾回过神来。
“放心怎么可能放心你说不连累,又如何会一点都不连累”
华阳太后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将这件事告诉秦王嬴政,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嬴政才是她现在的依附。
可不知为何,华阳太后没有说,也没有做,仿佛一切什么都没有发发生过一样。
就当是成全她身为楚国人的心吧。
因为纸张而造成的轰动尚且还没有消散,一个消息再度令人震惊。
所有人都觉得韩国还能像以前那样苟一苟,可是所有人都想错了。
韩王向秦纳地效玺,请为藩臣。
众人哗然,韩国已然是名存实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