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涌到喉管的调笑话语,一言不发的低着头,他绷紧每一分肌肉,才让自己不至于看起来很狼狈。
借此掩饰自己早已软成一片水的心脏,和酸胀的眼窝。
他确实也是个很好的哥哥,尽管他只比镜花大两分钟,尽管他在某些方面幼稚的不得了。水月看着不发一言的镜花,什么也没有说,抱住了他。
半响,他才说“镜花,水一定很冷吧。你很难受吧。”
顷刻,记忆中闪过爆炸的邮轮,幽深而冰凉的大海和湍急的小溪,和无法遏制呛入的液体。
镜花有点分不清是他还是原本的身体在哭泣了。
他颤抖着,还是没忍住泪水。
到底还是小孩子,水月也才从差点害死了最亲密的弟弟的惶恐中脱身,原先故作兄长的玩笑派头下那些愧疚又开始搅动着他的内心,他低声说“对不起,镜花。”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没有提出要带你去看冬青花就好了,那么、你也不会落水了。”
“是哥哥、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不是个称、称职的哥哥。”
水月说着也哭了,他生疏的模仿着母亲安慰哭泣的雪的样子,轻轻拍打着镜花的后背,不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估计连自己的泪都止不住。
“对不起。我做出了这样的事,镜花不原谅我、也是、也是应该的。”
“”
镜花直觉自己如果原谅他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哪怕那也许会彻底的消融掉他赖以生存的冷酷与决然,不过,他还是僵硬的、缓慢的回抱住了水月。
他拍打后背的动作比水月的还要生疏,僵硬的像第一次触摸温热的人类的躯体“我们,下次在一起去看冬青花吧。”
哪怕只是短暂的舍弃掉曾经融入骨血的命运与业障。
只有一瞬间也好,镜花祈祷着,神明啊,请原谅我所犯下的罪孽吧,让我可以问心无愧的拥抱与我血脉心灵相融的兄弟吧。
他抱紧了水月,像每一个身处黑暗的人一样,患得患失的抱紧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