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的生死瞬间,因为过近的距离,和转过头来的鬼短暂的对视了一秒,那对于平常人类来说太过艳丽与谲诡的七彩虹膜,分明的透露出了一种泉镜花很熟悉的气质。
像是神、或者是坐佛。
他也手持对扇,暗文刻在扇面上,像是由内里浮现出来似的微微凸起,那是莲花,寓意净土的圣人和纤尘不染不为生死烦恼所干扰,当他笑时,所有直视他那对眼眸的人,都会认为他是无比的慈悲而宽宏吧,因为因为他是那么的无欲而大爱啊。
无欲,意同善恶无差;大爱,意同薄情无心,神鬼一般。
这也是为何他执对扇,表象风雅扇缘却锋利无双,他执扇,就如儿童戏刀,不知忌惮。
扇锋并不逼近眼前,险之又险的一招月呼二珠华弄月,碎玉彭击声抵挡住神明的肆意一击,以让人不敢置信的角度,少年几乎是倒飞出去,却恰恰悄悄的错过了扇锋,反而借此回转的弧度,从上方直接掠过,反手又是一刀,便借着鬼拉开的一点距离,到达了蝴蝶香奈惠的一边。
“快、快走”蝴蝶香奈惠刚从死亡一线的局面中脱身,就急忙推了推镜花,不顾自己身上大伤小伤,“他不是你和我可以对付的”
“诶为什么这么说我,好过分啊,我明明只是想和你成为朋友罢了”
无视烦人至极的声音,镜花知晓自己能伤到童磨一下完全就是依仗于自己出其不意的暗杀技巧,而当一个暗杀者的视线与位置暴露出来了,他就再也不能使用这招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任凭他游戏的虐杀场了吗
镜花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人不由的沉下心去倾听“我遇鬼至今,从未避战。”
“我无法让别人再从我的眼前死去,所以,在你死之前我会奋战到底的。”
哪怕耗尽心血、哪怕支离破碎,只要还有要守护的东西,我就不会倒下,哪怕我身消道陨,至少在我的身躯化作腐朽与枯木之前,我希望我可以或多或少的守护住他人的幸福。
因此,少年妄图拿起刀对准不可破灭的神佛。
但他的内心已经不会再恐惧,他握起刀,却是一把赎罪刀。
“你在胡说什么啊还不是柱的镜花”
明明眼前的女性已经伤痕遍布,但是当她直起身子重新握紧刀的时候,不见犹豫,不见彷徨,娇小的身躯承担的是难以想象的重量,它们同时也是她不灭的信仰与支撑
“我可是柱啊,这句话,该我来说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