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两人进了化妆室。
边池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旁黎钧榷犹豫片刻,问“是林导说什么了吗”
“没。”边池道“只是在练习一下。”
黎钧榷拿不准林静说了什么,顿了顿,说“林导脾气有点躁。”
“感受到了。”
“她是说一次演不好就去坐冷板凳吗。”黎钧榷道“我第一次跟她合作的时候也被这样说过。”
“没,我家比较有钱,所以我有五次机会。”
黎钧榷Д
任由化妆师吐厚粉底,营造营养不良的苍白心理医生人设,边池道“唉,冷脸就冷脸吧,佛系。”
“加油。”黎钧榷小小声。
陈一穿着一中的校服,旁边放着书包,双手交叠着,满脸的不安与惊恐“对不起我有点对不起。”
秦渝倒了杯热水,轻轻推给他。
陈一接过水,手指不住在杯边摩挲。
秦渝放轻声音“是怎么了吗考试没考好还是”
陈一身子抖了抖“没没,就是,就是感觉活着有点痛苦。”
秦渝懂他的感觉。
睡不着觉、学不进去,明明每个字都看得懂,但就是要把它们全部拆开。
“听过那句台词吗人总是这样痛苦。”
“不不是,我真的”陈一声音更低“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你从哪得出的结论。”
秦渝尽量把气氛引向欢脱,但无奈陈一不接茬。
事实证明,优秀的人得到的压力大多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亲人。
陈一的父母拥有极强的控制欲,这种控制欲让他焦虑。
但,陈一接受辅导的两年半来,从没有提过死亡。
秦渝知道他有点不太对劲“下个星期我带你去江城玩一趟你不是有朋友在那吗。”
陈一手指动作一停,抬头看着她。
秦渝笑了笑。
陈一低下了头“还是算了吧,最近学习有点忙。”
秦渝皱眉“你爸妈又催你”
陈一没说话,四周有点安静。
陈一从背包里拿出之前在医院开的药,就着热水吞了进去。
又坐了半个多小时,他这才低着头起身“我我走了。”
秦渝打开门。
陈一比她高很多,但今天不知怎的,一直低着头,背微弯。
秦渝看着他“想去江城就ca我。”
陈一停下。
“你很优秀。”
秦渝并没有说很多废话。
“再坚持一下,我和你的朋友都在爱你。”
陈一眼睛红红的。
秦渝不太会应付这种煽情场面。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
陈一眼睛鼻子都红着“我我”
我了半天,没我出个什么结果,反倒是电话响了。
秦渝觉得有些不对,但陈一跑远了。
无奈下她只得去接电话。
那是另一个焦虑的女病人。
听她哭了一个多小时,秦渝安抚她安抚的嗓子哑。
刚挂电话,又一通电话进了来。
秦渝喝了口水“你好,哪位”
“我是陈一的班主任,我联系不上他的父母”
“他在学校楼顶,看样子是想跳楼已经报了警,您能不能”
“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