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旁人,你们是我家正经租户,旁人惦记眼红也没用。”
崔大伯倒没想过这一层,立时又高看她一眼,“还是你想得周到。”
03
沈庭和襄桐要留在城里等酉时去太和楼赴约,崔大伯惦记着把钱带回去帮着众人分了,就携了账本赶车回去。
沈庭和襄桐两个看还有两个时辰要等,索性决定在城里逛逛主要是寻些备选的酒家,以防晚间和商会的人谈不拢。
两个人漫无目,只慢悠悠赶着驴车,从西往东走下去,不觉就来到花市桥左近。
襄桐见到了此地,不觉想起山上见过的灵芝,便和沈庆商量,“我家旧时有位邻居燕二伯,就在前头不远开了间药铺子,我想登门去看看。”
沈庭听是襄桐家的故交,便提议,“总不好空手上门,咱买些什么吧。”
襄桐一眼看到了路边有卖挂炉鸭的正拎出来,“那就买只鸭吧。”
这回上门,百草居内守着柜台坐着的却不是燕小武,而是他娘燕陈氏,她见襄桐登门,忙不迭起身招呼。
“桐丫头你今日怎么得空进城来了”随即又瞧见一旁拎着鸭子的沈庭,“这位是”
襄桐克服着心里的抵触,勉强介绍,“这是我官人,沈庭,您唤他沈二郎便是。”又帮着沈庭引荐,“这位是燕二伯娘,是这百草居的东家娘子。”
沈庆见过礼随后把鸭子递了过去,“来的匆忙,也没预备什么,这鸭子是路口新出炉的,您留着晚间添个菜。”
“看你们,这么客套做什么。”燕陈氏说着又朝后堂吆喝,“当家的,快出来,桐丫头领着他官人来看咱们了。”
最先出来的,却是满手药泥的燕小武,他在里头隐约只听见他娘喊“桐丫头”,便迫不及待跑出来,连手都顾不上擦洗,待一看见襄桐身边还站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郎,心里便是咯噔一声。
襄桐免不了又给介绍一番。
燕小武支支吾吾问了声好,沈庭眯着眼打量,隐约觉得这燕小武有什么不对。
他出门后就直勾勾盯着襄桐看,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黑的,十分不对劲。
燕陈氏见他儿子连手都没洗,又找个借口把他撵回去,“这是沈二郎特意给咱买的鸭子,你不是最喜食这一口吗还不拿到灶下切了,晚上娘再多做几个菜,咱两家一道热闹热闹。”
说着不由分说把拴鸭子的挂绳递将过去。
燕小武又是不舍,又是难受,一步两回头去了后院,沈庭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襄桐方才提议买鸭,是赶了巧了,还是特意为那燕小武买的
襄桐这边却还在和燕赵氏寒暄,“今日晚间还有事,却不能在家里头用饭,我这趟来,是有些药材的事情拿不准,特意来请教燕二伯的。”
“成,我这就去后头给你叫人去。”
沈庭又不免多想,襄桐她大伯就是做制药营生的,怎么放着家里人不问,巴巴跑来这百里居问燕家人,会不会,也是专程来见那燕小武的
可他却不想想,樊家在城北二十里地之外,一来一回少说几个时辰,哪容襄桐大老远特意过去。
等到燕陈氏再次出来,燕家三口人一起齐齐整整出来待客。
襄桐一心只有药材的事,客套两句之后便直言问了。
“燕二伯,我今日在山间无意间寻得了几只灵芝,没有着急摘挖,想再养些时日,不知道眼下灵芝的行市如何”
“是多大的灵芝长在何处”
“看着起码四年了,大概比碗口大些,均长在霍山的积年枯木脚下。”
“枯木下的灵芝啊,若冬日里大约能值个两三百两银,不过开春灵芝价贱,你不妨多养些时日。”
“我也正这么想呢”
“不过我听说,霍山被山匪所占,你怎么敢涉险进山呢也太冒失了。”
“谢燕二伯关心,不过霍山的匪患已平,早已没有危险,所以再事的。”
说到这里,难免要把沈家得山的事再粗粗讲上一次,而燕二伯也难免要夸赞沈庭一番。
“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敬陪末座的燕小武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桐丫头这个官人少年英伟,又有一座山的身家,他原本那点想望,怕是半点机会都无了
沈庭见燕小武盯着襄桐的眼色越发幽怨缠绵,心里那股邪火终于憋不住。
“娘子,时辰不早了,咱也该去寻安掌柜赴约了。”
作者有话要说沈二憨这小子定然对娘子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