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咱动怒。”
沈庭不欲让襄桐担心,强压着火气闷声“嗯”了一句,复又饮恨,“咱们今晚的礼,算是白喂狗了。”
襄桐支颐想想才答,“也不见得。”
沈庭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碎碎念,“早知道就不买什么六品居的礼盒了,那些玉蕈也阖该都留了给安掌柜自用。”“不是,你方才说什么不见得”
总算反应过来。
“我是说,这礼,也不一定都白送了。”
沈庭一头雾水,“可是方才,明明没有人和咱们提到要收购山鲜的事啊。连个打听的都没有。”
“这你就不懂了,所谓鸭子游水,动作在水面下头。”“他们这些行商的,鬼道儿很呢。”
沈庭听说事情还有转机,赶紧凑近了问,“你快给我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你方才进门时有没有留意,众人桌上的酒盏”
“啊什么酒盏”
“方才第四盏上的酒,是蔷薇露,只有那位郭员外的酒盏几乎是满杯的。”
沈庭顺着她的话头往下推测,“你是说,我们进屋之前,并无人给他敬酒”
“嗯,我猜是这样。”“寻常前三盏,众人多是举杯同饮,而三盏过后,就随了个人的意。”
“那便是说明,席间无人和那郭员外交好可他既能坐在上首主位,定然是众人认可的,这说不通。”
“也可能是慑于某些威势又或者是有什么利益纠缠,要倚仗着他吧。”
“那照你这么说,事情不是又回到了原地众人畏惧他权势也好,有求于他也罢,还不是都要唯他马首是瞻,视我们为跳梁小丑。”
“我倒不这么看。”“我想,安掌柜引我们进门时,应是已经提过霍山如今归沈家开采,那郭员外为了一探究竟没有阻止我们进门,但等安掌柜把我们引荐给席间众人后,那郭员外便立即发难,你可见旁人也跟着横眉立目或是吹歪风吗”
“这倒没有,虽然他们不曾提过和我们采买山鲜,也属实没表现出同那郭员外一样的恶意。这么说来,就连安老板,自始至终都不见丝毫紧张,似乎也并不十分在意会开罪了他”
襄桐也连连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这郭员外的椅子,未必就坐得那么稳当,说不定,我们得罪了他一个,反而是个出头的机会。”
两个人暗暗研究着,安掌柜在外头敲门。“樊娘子、沈郎,我有个朋友想要引荐,还请开个门吧。”
沈庭和襄桐对视一眼,双双起身往门口去迎。
门口站着的,除了安掌柜,还有一位年过不惑、身着员外服的郎君。
沈庭连忙把人请进屋,安掌柜又吩咐随行的伙计,“取我的龙团胜雪来,给沈郎和樊娘子压压惊。”
沈庭连忙表示,“方才险些坏了安掌柜的宴席,哪好意思再让您破费。”
襄桐也表示,“我们未曾受什么惊,倒是难为安掌柜还放着满桌客人特特来看我们。”
安掌柜摆手,“方才的事不论,我先给你们引荐一下,这位是我忘年的至交好友,林榭,林老板,眼下是城里鹿鸣斋的东家,也算是拉扯我入行的前辈。”
襄桐听到鹿鸣斋,不禁乐了。
“是城西饮善坊里的鹿鸣斋”
林榭并不意外他们知道鹿鸣斋,以他的名头和鹿鸣斋的红火程度,说不知道才让人奇怪。
“不错,鹿鸣斋的总店正开在饮善坊,想来两位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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