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变相给了台阶。
等老安人回了寝间,郎琛、沈庭和襄桐几个作客的自然没有再留的道理。
庆妈妈服侍了老安人回屋歇下,特特又出来一趟寻郎琛说话,“表少爷也真是的,我先头不是和您说了要哄着她老人家说话你倒好,偏又招她提什么汴京、官家,害她老人家又吃不下饭,怕是日也消不了气。”
郎琛没法和庆妈妈仔细分辨,“是我一时嘴快了。”“不过这样大事也拖不住,京里那位报书来了三回,且万寿节将至,这两日总要有个定论。我是个外人,尚且能看得清,承哥儿这回,是非进京不可了。”
“唉,说起来也不是头遭了,怎么就偏可着咱这一脉折腾呢老安人一辈子统共就那么点血脉,头生儿子给送去了襄阳王府,如今得继了反不敢亲近。她怕遭人惦记,一辈子深居简出低调得不似个王亲,就连两个聪敏的小哥儿,都要藏得深深的,没想到还是要”庆妈妈说着,眼眶就要泛红。
郎琛看不得这个,“妈妈快别说了,以后传出去可是口实。”“您赶紧屋去替我照顾姑祖母,我下回休沐再来看她老人家。”
“唉”“那我送送表少爷吧。”
02
郎琛按了老安人吩咐,要先往正院去给他表叔表婶问安。
沈庭和襄桐两个外人,今日遇了这么遭事,哪还敢上前,只在院子里找个僻静地界儿等着。
沈庭见左右无人,拉拉襄桐衣袖,“依你看,郎老安人这是跟国姓爷置的什么气好像还牵扯了官家和襄阳王府”
襄桐其实也不确准,但因她毕竟在汴京城过活了几年,市井里关于天家的流言还是知道一二的。
“我先问你,咱大颂的国姓是哪家”
沈庭不明白襄桐何意,只按常理答她,“自然是姓晁。”“咱如今不就在国姓爷府里做客吗”
“那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呢又姓什么”
沈庭虽是乡野小民,但这样的大事还是有所耳闻的,“元后姓戴,继后姓玉,几年前仿佛也有风闻,郎家那位贵妃娘娘有望晋位,却到底输给时运,赶上那几年边境不稳,手握重兵的玉家满门儿郎几乎都披挂上阵”
刚说到这儿,沈庭似乎明白了什么。“方才老安人说的便宜了玉家人,指的是皇后娘娘那骨肉分离之说,便是要把家里孙辈送去那处”
到底是天大的事,他也不敢确准。
襄桐却比他笃定,轻轻点点头。“咱们官家早已过了天命之年,且至今膝下空虚。如今北边连年兴兵,战火燎原,提早选些宗室子认在中宫名下,原是旧例。”“且听老安人的意思,她也不是头遭将血脉过继出去,想来如今的襄阳王府里,便有她老人家的血脉。”
沈庭还是不敢相信,“可是国姓爷不过区区六品闲职,且到了这一代,已是世宗玄孙,早没有爵封,就算官家想寻人为继,也该从近支主脉着手啊。”
襄桐也只能凭空猜测,“许是,近支没有合适人选。”
“怎会没有合适人选,那些王公高门里养出的公子,哪个不是远见卓识、胸有城府,比一个六品小吏家的小郎不强上百套”
襄桐再次刷新沈庭的认知,“就是因为太有见识,太有抱负了,且身后的大树也根深叶茂,遮天蔽日的,反而难让人放心官家是做君父的人,自然要能保证能为君,再为父。”
沈庭举一反三,“你是说,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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