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拉开些距离。
“我今儿个来,倒不是我姐婿的意思,而是你家大郎托人往书院去信了。我想着你们在村里行不得驿马定然没有大郎音信,就好心过来捎个信儿。”
在一旁的沈庭和沈庆听说是未来大嫂家来人,且还带回大哥的消息,赶忙停下手里活计围拢过来。
襄桐见状也暂搁下手里纸笔,站在了沈赵氏另一头。
沈赵氏也激动得双手发抖,“大郎捎信来了可是放榜了”
丛窦氏被山间突然掀起来的灰土呛得不行,掩着口鼻咳咳两声。
“三月三开考,最快也要十八才放榜,哪有那么快。何况路上还要几日呢。”
沈赵氏顿时脸上一臊,“是我太心急了。”
丛窦氏不再提这茬,反倒旁敲侧击,“您身边这几位都是看着怪面善的。”
沈赵氏忙给他们引荐,“这是我家儿郎,庭哥儿,三郎庆哥儿,这是我二儿媳妇儿,桐娘。”
几个人忙给丛姨妈问好。
丛窦氏却当面把脸子一撂。
“沈家姐姐也是,家里娶妇这样的大喜事,也不同我姐婿家知会一声,眼看要做了亲,您如此外道,传出去还当您不把白家当亲戚看呢。”
沈庭忙在一旁解释,“丛家姨妈勿恼,这事原是受我所累,因我彼时伤重,婚事办得仓促,且不曾摆酒,所以就没敢惊动亲戚。”“我娘也想着,等将来大嫂过门,我和我娘子再摆了酒请亲朋登门,只是到时少不得要烦劳大嫂操持,我和我娘子要先告个罪了。”
沈庭知道读书人家大都讲究个长幼有序,他和襄桐虽还没有全了六礼,但在杭州是“入过洞房”的,对没进门的大嫂确实有不敬之嫌。所以这才放低姿态,先把当时事急从权的因由解释了,再诚恳致歉。
丛姨妈见沈庭说话客气周到,倒不好立时发难,省得落个不通情理的名声,但心里仍旧意难平。
她方才可眼见着沈家二郎三郎众星捧月一样围着那樊娘子打转,要是将来真要她那性子绵软的外甥女和这位一同在沈家过活,只怕要被人踩到泥地里去。
“沈家姐姐,我大老远过来,走得有些乏了,您要是不忙,不如陪我到那边林子里消散消散”
沈赵氏虽然不知丛窦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人家毕竟是未来长媳的亲姨母,忙陪着笑,“丛家姐姐还不知道呢,这林子里有不少果木,我这就带你去摘些来解解渴。”
襄桐看着沈赵氏和丛窦氏亲亲热热进了林子,不觉看向一旁的沈庭,“我怎么觉得,这位丛姨妈看我的眼色不善”
沈庭其实也感觉到了但不想她多想,“没有的事,约莫是上山太累了,面上才冷淡了些。”
襄桐便不再多言,“也许是我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