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合污。”
卢氏看樊大吉越说越扫兴,索性推他,“行了,你出门半日也辛苦了,赶紧回屋歪歪去吧,省得又吵吵腿疼。”
襄桐知道他定是出去应工碰了壁,不然归家时也不会那般颓相。
“大伯、伯娘先别忙,我还有个好消息没说呢。”“肇管事说这街面上的药行食铺他都熟络,要是有用工的,会替咱家留意的。”
樊大吉却不太有信心,“我白日里也去过两家问了,一家说只招年轻的小郎做学徒,另家直接说不招外头来的。”
“那是因为没有保人呢。这杭州城里不比咱从前镇里,哪家哪户的根底都一清二楚的,如今甭管哪里用人,手艺年纪先不过问,首要的便是来历清白、人品可靠。您自己一头撞去,人家心里没底,自然不会收留。”
樊大吉将信将疑,“还有这回事”
襄桐十分确信点头,“可不就是因为这个,不然凭着您三十几年的手艺,怎么可能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让您回来”
“那我就,等等那位肇管事的消息”
“您就放心吧,这位肇管事和姐婿的堂兄是莫逆之交,往后又和我在一处共事,他说了此事不难,一定不会诓咱的。”
卢氏闻言,也凑将过来,“那我呢,是不是也有有人做保,才能出去做工”
樊大吉却立刻出言反对,“若我和桐娘都谋了事做,你就安心在家照顾柏哥吧,他往后去私塾读书,每日三餐总要有人料理的。”
襄桐也说,“这城里虽然柴米贵些,但工钱也把得足,您就安心在家替我们守好屋子,照顾柏哥儿,我们也就能没有后顾之忧了。”
到了次日,襄桐起来后先送柏哥去学里,在学堂门口替他整整衣襟又嘱咐几句,“凡事听夫子的话,下了学就回家,别在外头耽搁。”
“嗯,姐你放心,我不会惹事的。”
“还有,旁人若欺负你,你当场也不要还手,待回了家说给我听,自有我替你出面料理。”
“姐我省得,我是在卓家附学,若得罪了他们本家子侄,夫子定要寻了不是撵我家去的,我不会让人捉住把柄的。”
“也不能一味忍着,有人敢捉弄你,就想法躲去夫子那,但不能明着告状。”
“姐我都知道的,你快去上工吧,旁人都看咱呢。”
襄桐叹了一口气,这个弟弟历来是个不爱言语的,就怕被卓家本家人给欺负了。
不知怎地她突然就想起沈家三郎来,要是弟弟有庆哥儿一半皮实和灵醒,她大约就不用担心了吧
02
三月二十八,是东岳圣帝诞辰,因这一位相传是掌了凡人寿数的“生死神”,就连汴京城里的九五之尊都要提前三日沐浴更衣、而后带头在太庙里敬香祝祷。
杭州城里的几处旧时行宫也会由官府主持祭祀之典,民人虽不能入内一观,但也会在家里设了香案拜上一拜,祈求家里老小福寿绵长、积德消业。
霍山村也循了这旧俗,是日不仅要沐浴焚香祈愿,还要全家人在香案前分食了寿果,取个长命百岁的好意头。
这会儿,沈赵氏备好的香烛果点,正站了家门口,朝着西南霍山的方向焦急张望。
“三儿,你说你二哥今日应会归家来吧”
庆哥儿正在沈赵氏身后的庭院里给家里鸡鸭剁食料,闻言没精打采答上一句,“我前日进山给二哥送饭时他在南边那处蔗洞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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