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大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你既想和那家断个彻底,何苦还要管他家闲事”
襄桐心说,我想彻底断了,可沈庭不想,我总不能再偷偷搬一回家吧,只得找个冠冕理由。
“是我从前许诺了帮他家制糖、炮药,如今虽关系不复,但该完成的事总是要做的。不过术业有专攻,制药一事,我才疏学浅,还要烦劳大伯受累,总归大伯看了我的面上,不要给沈家难看。”
樊大吉刚想开口反驳说不愿同那家有牵扯,却突地灵光一现生出个念头侄女和沈家本就没有什么天大的冤仇,若是经此一事能重归旧好,不是比她如今抛头露面支撑门庭要强的多。
于是他连忙改口,“既然你从前答应过人家,善始善终也是正理,我就替你走一趟吧,不过我和沈家人没打过交道,还须你在场,有什么为难也好替我圆了。”
02
沈庭自午后从陆记回来,嘴就没合拢过。
庆哥儿见他二哥的傻样,还当他已经劝了二嫂回心转意,哪成想只闹出个什么赌约。
“二哥也忒蠢笨了些,若二嫂一年以后还是咬死不肯嫁你,你到时都不知上哪儿去哭。”
沈庭却敲了庆哥儿已脑壳,“你快给我把话咽了回去,小心一语成谶。我实话告诉你,我这招叫做破釜沉舟,就是要竭尽全力用这一年时间向桐娘证明我的心意。她嘴上强硬,实则最是心软,只要我能让她感到足够安稳可靠,她定不会负我所望。”
“啧啧啧,二哥这是要拼个水磨豆腐的功夫啊,二哥只管说,只要你有办法把二嫂给咱家找回来,无论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一定义不容辞。”
沈庭看他那人小鬼大的模样,颇为不屑,“你啊,别给我添乱就成。”
庆哥气恼,心想没有他,二嫂连面都不愿和二哥见。
因和襄桐定好了晚上在冰铺见面商量制药的事,沈庭早早就把晚间要做的活计提前做好,又赶了庆哥把崔进和薛娘子送回村去,只一个人守在铺里严阵以待。
将到戌时,门上终于响起动静,沈庭迫不及待地开了门,果见襄桐带了个年长郎君立在眼前。
襄桐先给两人引荐。“这位是霍山村沈家二郎,沈庭。”“这位是我大伯,你叫一声樊大伯就是。”
沈庭赶忙执了晚辈礼一揖到底。“樊大伯安好。”
樊大伯见眼前这小郎生得魁伟英武,一双眼炯炯有神,尤其看向襄桐的时候,一往情深,欲说还休,心里先头对沈家人那点怨气也消了个七七八八。
嗯,看这沈家二郎生得人五人六,是个良才,且对他的侄女依旧很上心,这就好,这就好。
“二郎不须客气,听说你要问些制药的琐事,我从幼时学徒到如今当炮药大师傅,在这行当做了三十年,还真没有被难倒的时候,想来还能为你帮得些许小忙的。”
“您也太过自谦了,早就听桐娘提起过您制药的手艺无人能及,如今晚辈能得您相助,实属三生有幸,这里先谢过樊大伯您高才厚意。”
几个人不好一直在门口寒暄,先后进了屋,襄桐见桌上茶还是热的,顺手替两个人倒了,自己则坐了一旁,做个旁观的姿态。
沈庭忙起身又给她也倒了一盏。
“桐娘你最喜龙团,我知道你晚间要带大伯登门,特意预备了两饼,若是喝得好了,走时也把剩下的一饼带回去慢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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