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
众人分主次重新落座,一时间宾主尽欢,场面好不热闹。
襄桐知道知府肯来,是蔡老“孝敬”足的缘故,并不是真的和陆记小小商户如何交好,所以应对起来不敢掉以轻心。
没想到知府大人却表现的分外礼贤下士,也极热络,甚至还主动出言关怀,“你年纪轻轻,就能得你东家信重,将来的成就定是不可限量。”
襄桐只得起身施礼,“民女实在惶恐,当不得大人如此盛赞。”
“诶,樊氏不须过谦,那日在南昱王府我偶然听到王爷谈起你家和王府的渊源,我那时就想着,能被咱们杭州城封主看重结下义亲的人家,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呢今日瞧着,你们姐弟果然皆是人种龙凤。”
“全仗着王爷宽仁、王妃和太夫人慈和,才对我樊家如此照顾。”襄桐不欲仗着王府造势,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时间不早,还请大人屈尊移步,到门口揭匾迎神。”
02
陆记开张那日格外顺利,尤其是知府大人的亲临,在这杭州城里商户人家并不多见,听说上一回知府屈尊出席这种非官方的庆典,还是在他续弦夫人的族亲过五十整寿暨新店开张时的事。
襄桐直说是蔡老结下了善缘,才使得动一府之尊亲临。
蔡老却不居功,“若不是桐娘你和咱们封主家走的近,我便是再有神通也孝敬不到地方。”
襄桐赧然,她竟不知不觉狐假虎威了一回,可还是不可置信,毕竟如今宁王殿下前途叵测,而作为宁王生父的南昱王本身并无实权,财帛上恐怕连杭州知府一年的“孝敬”钱都不及。
还是沈家兄弟向他道破了实情。
“这杭州知府是朝中潘相公的得意门生,而潘相公历来是个和事老,从不肯轻易得罪人,咱们知府大人更是将这一原则贯彻地青出于蓝。说穿了,不过是个骑着墙头看风向的主儿。你看着他面上对南昱王府恭敬,甚至偶尔还要伏低做小,但若真遇上中宫那位的族人,只怕要将腰弯得更低,你从售糖一事就不难发现,若不是他这个父母官撑腰,玉家哪能垄断城里的糖霜买卖,所以日后,你对咱这位两头逢迎的府官大人,万不可掏心挖肺,只当是个泥胎菩萨,寻常拜拜就得,可千万别寄往太高。”
襄桐受教了,不仅自己时刻警醒,还督促底下人,万万不要以为陆记有什么了不得的大靠山,凡事都要做到严谨公正,低调小心,以免哪日式微,成了旁人攻讦的口实。
李烊在一旁再三保证,“掌柜的放心,咱们店里的人你还信不过都是你一个一个筛豆子一样挑出来的,且还经你言传身教,纵使不是什么大才,但都是稳妥踏实的人。”
襄桐知道也不能矫枉过正,毕竟行商之人又不是做学问,太过呆板无法应对市面上形形色色的人。
陆记开张前半月,襄桐忙了个昏天暗地,盖因上一季过去不久,近来是商户纳税之始,很多信誉好的商家集中扎堆过来缴税。
襄桐虽把核税收税之事全权下放给底下人,但每日还是会将其中数目过巨的一一重新核定,又分别抽查了些税额居中和略低的,除了其中一个文书笔误将两处数字写反了,并无徇私或作伪的地方,她才稍稍放心。
八月初,扎堆缴税的人陆续减少,襄桐缓口气,这才拿着自己汇的总账到蔡老跟前汇报。
“城北共有商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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