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财税才蒙受了不白之冤,我作为一府之长,定不会坐视不理。”
随即,知府大人把目光投向一直稳坐如初的陆记两人。
“本官倒是十分好奇,陆记自揽税以来,从未听说有人叱闹或是抗税,这其中想来有什么不传的秘技”
襄桐要是相信知府安了什么好心,那就是傻的,方才他口口声声说要给那两个奸商做主,可见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秉公对待。
“回大人的话,我陆记承办揽税之事,从始至终并无他念,唯公允二字一直牢记于心。”
知府大人意味深长“哦”了一声,随即轻笑出声。
“那在你看来,何又为公允”
“公允便是,揽税之时,将律令详告于人,按章办事,且不会因人而异,自始至终无差别地对待每一个商户。”“当然,若有那因受了大难一时困顿的商户,我陆记也会帮着他们及时向商税院陈情求告,帮着他们减免税赋、渡过难关”
“我认为樊娘子此举不妥。”出言的是知府近亲古老板。“你只顾着自己造势扬名,却半点不为朝廷着想,不为旁人作想。”侧重点,则是旁人二字。
襄桐笑了。“依着古老板的意思,我凭着良心处事、兼之帮助商户于危难反倒是做错了”
“你这立场站的就不对”“你是揽税的,应当为朝廷、为努力征税着想,哪能仗着手里有些余地就私自帮人减税避税,那不是教唆着商户们日后有样学样,公然抗税吗”
“按着古掌柜的意思,到好像将商户和官府摆在了对立的两头打擂台须知财税关乎国家命脉,讲究的是个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若一味对濒危的商户盘剥挤压赶尽杀绝,无人为商,又从哪里收来商税,古老板为了一时的税收,难道要做杀鸡取卵的恶人吗”“况且,我虽久未在市井露面,但也风闻,古老板自己也没少帮着那些富商大户避税吧”
古老板脸色不红不紫,他帮人避税,那是因收足了好处中保了私囊,哪像陆记这般“不懂规矩”,知府大人都说,从陆记得到的“孝敬”不过只够在鹿鸣斋吃上两顿寻常席面。
“樊掌柜你可别含血喷人,我古某人历来最是尊道守礼,也不曾为了扬名就如此不顾旁人死活。”
知府大人见白说下去再难有个妥协,索性把茶碗一放。
“好了,我今日叫你们来,不是想看你们口舌称快的。”
而后面的话,矛头直指一心办好差事的陆记。
“蔡老、樊掌柜,本官若没记错,你们陆记在这杭州城里立足已有十几年了吧”
蔡老从容应答。“是,陆记开张已经有一十四年了。而到老朽手中,也历时有近八年。”
知府大人皮笑肉不笑讥讽,“那这为商做人的道理,总不用我再多教你们吧”“所谓和气生财,你陆记一家夜郎自大,哗众取宠,不能和行内的翘楚们和平共处,难不成真要做杭州一霸吗”
襄桐腹诽,真正的杭州一霸正在这堂里主位坐着呢。
蔡老身为陆记东家,闻言起身告罪。“老朽惶恐,想来是大人有什么话训示。”
知府大人又换了副苦口婆心的嘴脸。
“尔等同为朝廷出力,替杭州府揽税,就等同一船上的兄弟,手足间或有长短,但哪有自相残杀的道理如今我只说一样,你们身后,哪个不是靠着天眷人昌才有如今气象,尤其樊氏,你弟弟在王府一朝一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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