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他因出身关系原本就不得中宫待见,如今就连唯一的指望郎太师也是岌岌可危自身难保,所以作为宁王的生身父母,南昱王府的处境就显得十分不妙。
众人已经能够预见,接下来免不得树倒猢狲散的场面,还未如何风光过即将败落的南昱王府,此刻俨然成了众人眼中即将倾覆的危墙,避之唯恐不及。
沈家、樊家和陆记,早已被贴上了南昱王府的标签,在王府衰落之前率先遭到了攻讦。
先是知府大人以沈庚不礼敬上峰为名,向朝中上表陈情,欲褫夺他的官身和功名,虽一时间还未收到答复,但沈庚已经退居衙内避而不出,连政事都被知府的亲信、临县的县令暂领。
知府四处搜罗沈庚的“罪状”,打量着为官者十之八九都手头不干净。若实在寻不到,鸡蛋里挑骨头总会,奈何沈庚油精油精的,所有存档的官呈都落着知府衙门的大印,若要诬他,知府本人也要连坐,受个失察之罪。
沈庚这块硬骨头不好啃,知府又把主意打到陆记和樊家药坊头上。
知府先是派了官兵去樊家药坊店里,声称有人举报樊家行商不法,特来“搜查”樊大吉制售假药的“罪证”,可是不想,樊家前一日已自行挂牌歇业,连店里的药材都“不翼而飞”。
知府转而又派人去陆记滋事,且变本加厉。
陆记因要替官府揽税倒没关门,且店里也有人主事。
为首的皂隶是数日前纳粟捐来的身份,为了邀功一马当先上前抖威风。
“有人状告你们陆记在揽税时索贿,还不让你们掌柜的出来跟我去衙门口走一趟。”
因蔡老还在卧床,眼下仍是襄桐对陆记全权负责,且她刚好在店,于是便由着店里众人一道来到前堂。
襄桐见门口围拢了瞧热闹的百姓,而那皂隶一脸凶相且似胸有成竹,先朝着身边的伙计吩咐了几句,随后向那皂隶一拱手。
“不知这位官爷登门所谓何事”其实这样花钱捐来的差事,根本称不上官,襄桐只是依了世俗之礼虚客套一句。
那皂隶见围观的人甚多,不介意多泼一回脏水。“有人状告你陆记在揽税时公然索要好处,且在被拒后写携私报复,如今知府大人已下了明令,让我等提了陆记当家之人到府衙候审,且即日起收回陆记揽税的权柄,并全权移交给城西古家牙行统管。”“你若是识趣,赶紧将收来的财税和账册都抬去知府衙门,我看在你是个女流之辈,就不给你上枷驱策了。”
襄桐听他恫吓,却没改色。
“这位官爷想来是听岔了话吧知府大人身为一府之尊,治下更有九县八乡,怎么可能说出如此不通律令的混话来。”
知府自然不会说的那么细,皂隶也只是为了让襄桐乖乖听话才故意虚张声势,他见襄桐没被吓得瘫软无能,面上愈发狠厉。
“我家大人的话你也要质疑,我看你是皮肉发紧。”
说是这么说,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却不敢真的动手。
“您不必做那色厉内荏的样子,也勿要当我是那等不济事的总角幼童。您方才说要拘我过堂,先将您的官凭让我一观,呈状又在何处”
“官凭我没随身带着,呈状你到了府里自然就看见了。”
“哦,官凭和呈状不在,总有那原告的词首吧”
“您勿啰嗦,我说了,到了衙门口你自然知道。”
襄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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