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风景正好, 风自南起, 带来梦回相遇。
坤明殿内龙凤红烛燃透彻夜, 繁琐礼节结束, 帝后二人换下繁重礼服,孟庭戈打横抱起她往床榻上走。
卷耳一惊, 话没多想便脱口而出,“你不行吧。”
“”孟庭戈脸色一顿,“你说什么”
这段时日来, 两人从未同房而居过,卷耳总是觉着孟庭戈这一年不是撞到脑子就是吐血晕厥, 实在不易劳累。
除了他是庭庭时, 她占了一次便宜把人扑倒, 孟庭戈便再未碰过她。
这种事情未尝过倒也没有念想,可体会过, 便是食髓知味难受的很。
看她又要阻挠, 孟庭戈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在床上, 扯了身上衣袍便压过来。
卷耳被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刺的一懵,磕磕巴巴道“你你”
“我什么”
被衾柔软,小半夜过去,她被折腾的头发丝都泛酸,再说不出一句他不行的话。
直至她筋疲力尽的睡过去,孟庭戈才满意地抱着人去洗了洗。
红烛彻夜不灭,不知过了多久,卷耳又被这烛光晃醒。
她迷糊着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后知后觉,她刚刚不是睡过去了。
而是晕过去了。
“呵。”身侧之人轻笑一声,卷耳偏头看神清气爽的孟庭戈,憋着气喘了喘,“你”
“我什么”他低哑的笑,嗓音沉沉撞在她耳膜上,“阿姐,我行吗”
阿姐两个字,欲气满满。
卷耳,“”
“行不行啊,嗯阿姐。”
“行。”
不行的是她。
“好了。”孟庭戈揉揉她长发,温声道“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便知晓。”
这深深宫苑压下六月夜里的烟波雾气,男人手掌宽厚温热,足以挡去所有凉意。
子时刚过,热闹过后的皇宫又恢复了寂静,可黑夜长长,卷耳却希望这路走不完。
只要有他在便好。
二人越走越偏,直到在一处破落小院前停下。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幼时经历么。”孟庭戈眼里蒙上浅浅雾气,摩挲她的手指,温言道“这里,便是我出生的地方。”
卷耳脚步一顿,双眼掠过这一处场所,心底滋味难明。
这里地处西宫一角,若她猜的不错,应是浣衣女的住所。
孟庭戈生母是战俘,被送入宫内充作最末流的宫人,而先帝不知怎么看上了这女子,一夜风流,连个名分都没有。
“我母亲生性胆小,发现自己有了我,连个太医都不敢找,只能自己忍着。”
两人缓步进院,她一寸寸看过这灰败落所,抿唇不语。
当年昌朝生母宠冠后宫,先帝的大皇子没多久便夭折,若是让她知晓孟庭戈的存在,便是活刮了他们母子都有可能。
这懦弱,却是保命符。
她握着孟庭戈的手缓缓收紧,轻声道“那你是怎么长大的”
在这种地方藏一个孩童还算有可能,可他慢慢长大,衣食住行都不是能瞒住的。
“所以啊,我并不和母亲住在一处。”
男人拉着她往一旁偏僻的小路走,四周静的连蝉鸣都没有,两个人拐进一条细窄宫道,幽幽能望见前方几丈远的地方。
孟庭戈笑了,指着小路尽头,“可见到那口缸”
卷耳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前方,瞳仁颤了颤。
那口缸应该是浣衣用的,圆滚滚的外表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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