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吃了药,摆摆手“还好,不致命。”
等到他喘匀了气“我去老哈家一趟,你留在家里,保护好奶奶。”
叶彤点点头,转身回了前院,此时,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丫鬟小厮,红衣甲士已然不见踪影。
叶彤一边安抚大家的恐慌情绪,一边吩咐没中毒的人给中了毒的人灌牛乳,范府上下都知道这位主子医术了得,听她说没大碍,一个个立马不嚎了也不哭了,擦干眼泪,排好队等着解毒。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叶彤一扭头才发现,立马甜甜地叫了一声“奶奶”
老太太瞅了她半晌,才问“闲儿,没事吧”
叶彤摇摇头“没事儿,他都吐出来了”
老太太松了口气“没事就好。”然后就听她吩咐身边的健仆,声音骤然变冷“去,把周管家给我绑来。”
老东西这回算是彻底栽了,本来老太太念着她是姨娘的人,一直没把他怎么着,这回的下毒事件,算是触碰了老太太的底线,谁也救不了他。
最终结果,周管家被打断了双腿,扔到了一条破渔船上,老太太还下令,一辈子都不让他上岸。
叶彤很满意这个处理结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因果循环,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对于周管家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值得惋惜。
范闲说,要不是藤梓荆留了一手,范府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这件事情赔上性命。
对了,藤梓荆就是这次下毒事件的主谋,鉴查院四处派来的杀手,奉密令刺杀兄妹二人。
不过,这个杀手心肠太软,又不愿意伤及无辜,所以被范闲给擒住了,如今关在范府的外院。
结果没几日,藤梓荆就跑来告诉范闲,他接到了鉴查院飞鸽传来急令,据说这次的刺杀密令是假的,至于是谁伪造的假密令,鉴查院还在调查中。
藤梓荆说是某些人想借鉴查院的手,除掉他们兄妹二人,但范闲对这个猜测一直存疑,毕竟俩人的身份摆在那里,既无钱财二无权势,一穷二白,正所谓杀鸡焉用牛刀,实在没必要劳动鉴查院这个庞然大物出手,总给人一种大材小用的感觉。
虽然总总迹象都指向柳姨娘,但范闲不相信,他觉得姨娘只是一个后宅妇人,即便手段通天,也不可能命令得了鉴查院。
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叶彤盘腿坐在礁石上,耳朵里听着范闲唠唠叨叨,心底犹豫不决。
她原来不打算跟范闲说身世的事情,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人还在儋州,祸事就从天上来了,要是去了京城,真不晓得要面对什么。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躲在暗处的敌人不知几何,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把身世告诉范闲,一方面能提前让他做好准备,另一方面是免得他胡思乱想,耗费脑细胞。
而且凭范闲的绝顶聪明,早晚会知道自己的身世,除非兄妹俩一辈子待在儋州,但这是不可能的,就算俩人不愿走,也有人会推着她们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