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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亲爱的,别着急:对世界,和对我(第6/9页)
    中,赫然出现了德拉科的身影。他远远地站在看台下方,眉头微蹙,张望的姿势有着肉眼可见的焦虑,好像已经站了许久,却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上前。

    本已平静的心望着箭一般细长的人影又再度汹涌起来,就连呼吸都忘记了。我好想他。虽然只是这么一会儿,但我真的好想他,想飞奔进他的怀抱。

    仿佛再次被睡梦中深不可测的海彻底吞噬,他是我濒临溺亡前最后想见的人。

    “谢丽尔别过去”

    哈利用尽全力朝我嘶吼的那一声,震得我不敢再往前半步。

    “我在那儿见到了马尔福的父亲,他是个食死徒,塞德里克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我用不可置信的目光回望向哈利,他眸中的沉痛和坚定令我彻底放弃挣扎,任由自己在剧烈的心悸中呼吸停滞。

    我总觉得世界上有这样两类人,一类可以克服悲伤继续前行,另一类则会跌进某种无止境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我薄弱的意志力和复叠交错遭遇的痛苦并不放过我,它们不断地在我身边吹迷魂风,逼我撕下坚强自持的面具,承认自己就是后者那类人。

    从赛场回去之后我好像有点感冒了,连续四五天都高烧不退,庞弗雷夫人喂我吃的退烧药总会被我的咳嗽震得一遍遍吐出来,吃什么吐什么,到最后干呕到胃里直反酸水,浑身因着极度和寒冷和不断前仰后倒的动作而窒息,就像被谁掐住脖子也许是被死神。我艰难地呼吸着,想着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这个给周围人带来不幸的灾星也该陨落了。

    “达灵,我问你,你家族有哮喘的病史吗”

    我迷茫地睁开眼,艰难地摇摇头,随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又做了个梦,这次我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一模一样的景色曾经真切地出现过一次,只是这次只有我和塞德里克。他在开车,且将麻瓜那不会飞的小破车开得相当平稳这不意外,他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在梦里他念了一句华兹华斯的诗。“尽管光芒闪亮却短暂,从我的视线中永远消逝,尽管一切无法重来,草原中芳草犹绿,尽管一切繁花似锦的时刻,我们无需悲伤感怀,就在残留中找寻力量。”

    他从驾驶位回头冲我笑笑,猛地变了脸色,神情严肃地将我推出车窗外,在我惊呼之时,他又急急打满方向盘,冲出护栏,孤身冲入大海。

    醒来的时候庞弗雷夫人正在给我做雾化治疗,窒息感早已消失,我出了一身的汗,她说的烧已经退了,只不过犯了哮喘,从今以后需要好好注意。我疲惫地应了一声,闭上眼,试图重回旧梦,但神智太过清醒,我甚至没有一丝睡意。

    治疗结束后,我带着庞弗雷夫人开的药剂离开校医室,在回公共休息室之前特地先去了趟礼堂。庞弗雷夫人跟我说塞德里克的遗体昨天刚下葬,追悼仪式办得相当盛大。我不意外,这个提议是我想到的,镶金边的红木棺材也是我向邓布利多校长提出的。我知道塞德里克不是个作风张扬的人,但葬礼仪式应该和这个人的气节相匹配,而铺张浪费是我们无声纪念深爱的死者的方式。

    礼堂沉重肃穆的黑色装饰还没撤除,我站在空无一人静寂的礼堂,内心翻起浩荡汹涌的海浪。塞德里克的离开那么没有真实感,我又生了场大病,错过了所有不该错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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