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停地流眼泪,就算掀起眼皮也只能看见一大块硕大的色斑,难以自如地视物。我实在怕痛,只好重新闭紧了双眼,下巴的旁边不停地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动,声音低微不可辨。我想了很久,才察觉到似乎是有人在帮我将裂缝掰得更大了一些。
这个人是谁,自然不言而明我被他弄得猝不及防,从鼻子到喉咙一齐不由自主地溢出了“恩呜呜”的叹息。但是感觉太奇怪了,还比较变态连忙将声音收了回去。闭上眼睛后,唯一剩下的感官差不多也只剩下了耳朵和触感,我清晰地能感受到对方一点点的动作,扯开裂缝边缘的时候会给剩余的整个蛋壳带来细微的震动,就好像一点点在撕着我身上的某个部位一般,轻捷又温柔,像是小鸟的啄吻。
我又要整个人都不好了。
求你快一点撕个鸡蛋壳而已啊再这样温吞下去我真的又要发出那种不合时宜的怪叫了
此刻我的头是向下笔直吊着的,血液一股脑地倒流,全冲向了头盖骨,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这种状态下真的不能坚持太久,也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喉咙到底还会被憋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我觉得自己真的要变得很不妙虽然很想要一直保持着大人成熟温和的姿态,但是现在这不是越搞越狼狈了吗
算了算了,也根本没什么好挑三拣四的地方。小孩子有这个心已经很不错了,手掌小力道也不大,真的不能强求什么。他和我刚见面时一直都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现在是开始信任我了、还是开始有了些对生活的向往与活力了不管哪种类型的可能性都是一件好事,得好好鼓励才行
他的动作依旧持续着,小鸟衔走筑巢的枝木、或者说啄食小米粒一样的进度温吞缓慢而细致地慢慢剥掉蛋壳,我觉得这个过程也蛮不可言说的等一等、唔哦哦
我僵住了,他恍然不觉,继续心无旁骛地干他手头上的工作。但他丝毫未查,自己伸进来的手曾在不经意间擦过了我的脸。
手指真细啊,像是一把青葱拂过,软软嫩嫩
要多吃饭才行,真的太瘦了。
在对方锲而不舍的长久努力下,我能感受到底下的洞渐渐被强行剥大了一圈,虽然眼睛还是有些看不清楚,但是能够察觉到从那里灌进来的风势变大,已经能够吹起我的头发丝了。这样的面积很微妙,而我又刚好卡在很微妙的位置,姿势不方便移动,手上没留神就开始打滑,向下猛地一坠。
在我踉跄地试图重新找个适宜的着力点时,头已经重重地磕了下去。
我的脸已经恰到好处地全嵌进了洞里,就好像钢笔和笔盖一样完美贴合,严丝合缝,那个洞一点不少地刚刚好只托住了我的脑袋,只有脸漏在了外面,剩下的部位全部都缩在这洞的后面,没有半点露出来。
我“”
不
看起来不就像是一个圆溜溜的光滑的蛋上长了个人脸吗
这种场面有多搞笑我已经不敢想象,连忙睁开了眼睛。虽然还是有些黑斑印在眼前,但已经可以看清楚在底下帮我掰蛋壳的那位小朋友了。
他如我印象中的一样,嘴角旁根本没有笑弧,猩红的眼睛颜色暗得发沉,不透光的时候就简直像是刚从墓穴盗宝所得来的两颗红玛瑙珠,宛若死人黏稠的血液。丝毫没有生机地站在一旁,和侧边静静伫立的树木没有半点分别。
我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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