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爬上这高塔,他也任由它盘在他膝上。
谢罗衣生性淡漠,跟随恩师学习的时间也并不长久,不善与人交往,但对于姜酒,就像对待猫儿,至少是有几分纵容的。
毕竟,从短短的第一面,他已断出她的天命,没有一线生机。
眼前的少女生气勃勃,他像怜悯着一朵朝开夕落的花一样怜悯着她。
谢罗衣能算天命,也相信因果报应,所以从不与人泄露天机,更别说为人逆天改命。
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和合,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所以到最后,他也只是淡漠的看着她,坐上和亲的车辇,走向自己的天命。
姜国灭,他一路西行,路过赵国,本无意见过故人,机缘巧合下却还是遇见。他送她走过最后一程,彼时她已经形容佝偻,他却还是一如当初模样。
视线已经模糊,这大约就是姜酒短短几十年人生的最后时刻,皲裂的指尖颤颤巍巍越过她的大半生,终于得以抚上他的脸颊,她干涸的双唇开开合合,是到底想要说什么呢
“为什么不拦下我”
“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是否有一点点心悦于我”
想问他的话实在太多,可最终都通通咽下。他其实没有任何错,是她自己一厢情愿,执迷不悟。临到头了,她该放下。
花谢了。
他与她真正的因却在此结下了,从此寻觅千年,只为求一个果。
姜酒的三魂七魄投向往生池打散,谢罗衣需经她的十生十世,收集她所有的魂魄,全此因果,以得大道。
温酒,是她的第十世。
原著里,十世前的戏份占比很大,也正是谢罗衣人生的基底,乔遇读这一部分时细之又细,不时拿了彩笔批注,分析谢罗衣每一句话代表的心境。
她专注的看着书,不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罗慧兰敲了好几下门才反应过来。
她飞快洗漱过后趿着拖鞋走出门,看见茶几上昨晚放上去的风琴包盒子还在原位。
罗慧兰正帮她盛了饭端过来,乔遇扭过头问“包包怎么不放到卧室去”
“我还以为你买给陈老师的呢。”
“你是我妈,我当然是先孝敬你的。”乔遇笑了笑,“不过您也提醒我了,我下午就去给陈老师买个礼物改天带过去。”
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虹姐和夏夏姐。”
罗慧兰忙于医院的工作,鲜少下厨,厨艺并不佳,加上桌上的牛肉让乔遇生理性反胃,这顿饭吃的没滋没味。
但罗慧兰今天显然格外高兴,她一边给乔遇夹牛肉,一边喜笑颜开的同她讲“你演的那个电视剧妈妈看了,演得好的,医院里还有些护士也看了,都问我要你的签名照呢。”
乔遇倒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看的”
“星期天看的,你经纪人不说我都不知道开播了。”说着,她嗔怪的看乔遇一眼,“小遇你以后演了什么开播了一定要告诉妈妈,妈妈让医院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都去看,给你增加收视率。”
罗慧兰眼里的欣喜作不了假,可占据了乔雨身体的她却无法产生什么感触,甚至想要逃避罗慧兰表现出的疼爱。
其实花大价钱给罗慧兰买包,并不是出于乔遇的主观愿望,只是很单纯的因为,她觉得作为子女,有能力回报母亲时应该这样做。
她拥有另一个乔雨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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