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溢满了灵气,身心完完全全放松下来,他忍不住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醉猫似的倒在床上,把自己胡乱塞进了被子里。语气也多了几分懒意,像是嘟嘟囔囔的“多谢,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好好养伤。”
“嗯。”
巫马元翰见他闭上了眼,颤着手摸了摸已经快痊愈的后颈,那处似乎还残留着眼前人温热的触感,他忍不住又用力按了按,直到血又涌出来才安心一些,好像这人留下的痕迹永远不会消失。
醉紫给巫马元翰在阎长星床边铺了个地铺,他就这样跪在被子上静静看着很快就沉睡的域主,眼睛都不敢眨。
直到现在,他都如坠梦中。
上一世,阎长星失踪后,巫马元翰找他了找了整整七百年,当年参与除魔的修士皆被他一一寻上门复仇,他们一口咬定阎长星掉入魔渊,尸骨无存。
他把次神界闹得天翻地覆,把魔渊搜了个底朝天,可哪里都没有阎长星,他杀光了所有欺侮过阎长星的人,可他再也找不到他了。
唯一对他好的人,竟连一具全尸都找不到。
他悔恨,悔得发疯,恨得发狂,天上地下哪里都不是他的容身之处。
这个世间哪还有天道。
报完仇的那一天恰好是阎长星的忌日,巫马元翰从他们生活了五年的房子里收拾了一些旧物,带去魔渊。
他端坐在冰冷的长河之上,怀里抱着阎长星的衣袍,汹涌的黑色波浪如一把把冰刀割开他的肌理,卷起他的皮肉,冻得他浑身僵硬。
长云漫卷,他看见天际的刀光剑影如一张捉捕巨兽的网,顷刻间就能贯穿他的身躯,但他稳坐如山,连剑都未起。
他彻底累了,强撑至今,再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杀了这个狂徒”
“为同道复仇”
“巫马狗贼拿命来”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只有谩骂声依旧如雷贯耳。也许是万箭穿心而死,也许是真气破体而亡,于他而言,却都不重要了。他的手始终抱紧了阎长星的遗物,滚落至河底时唇边甚至还携着一丝笑。
“天道啊,如果你真的存在,便请开开恩吧巫马元翰此生未杀过无辜之人,未做过负义之事,若有来世,我愿以永世功德换阎长星从此远离灾难,一生平安。”
寝宫前厅,午膳摆满了一大桌,珍馐美馔散发着浓厚的灵气,醉紫一面给它们保温,一面推了把身边正咽着口水的邀青。
“去服侍主上起床。”
“他还没醒呢”
“废话,没醒才让你去。”
邀青比醉紫高了一个头不止,却生得粉面桃腮,杏眼琼鼻,天生一副可怜可爱的相貌。平日惯会撒娇,阎长星在她面前都生不出气来。
“阿紫你又欺负我。”邀青鼓鼓腮帮子,俯身在小姐妹颈边蹭了蹭,占足了便宜才一溜进了内间“那我去了。”
阎长星一夜无梦,正睡得舒服,听见声响也难得没发脾气,睁开眼在床上来回滚了滚,这才软绵绵地朝邀青问道“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邀青见危机解除,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来服侍主上晨起,今天穿什么衣裳”
“随便吧,反正在家。”阎长星打了个呵欠,任由邀青在他身上摆弄。待穿好一件素色宽袍,他才终于舍得动弹“我的小白团们呢”
“灵狮大人在院子里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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