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要将整片海一分为二。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已携剑而起,向着远处的庞然大物凶猛攻去。
“哥”独孤遇生目眦欲裂。
独孤观生削瘦的背影如一只飞鸟掠过黑暗,但他的剑却摧枯拉朽,凡剑风所至之处,海啸连天而起。排山倒海的灵力搅动着海域,有一瞬间,众人几乎产生了他的身影顶天立地的幻觉。
惊世一剑。
“遇剑天尊,防御”阎长星急急提醒。
他的尾音随即被淹没在狂风之中,两股毁天灭地的威能碰撞而产生的震荡几乎掀翻了半片混沌海。
那无边的剑意凛冽而玄妙,与此同时巨兽的攻击迅猛沉重,阎长星连他们的招式都未看清,只来得及以剑划阵,勉强挡住这恐怖的威压。
他令长老守住船的两边,而他双手结印,耀眼白光似一张大网将他的船紧紧包裹,他的眼睛几乎没有了黑色,只有灿烂光芒刺破黑暗,令他与身后人不至于被淹没在海中。
但这阵很快也要支撑不住了,阎长星眼睁睁看着独孤观生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袍,黑影愈来愈近,近得他心头紧缩。
“主上”醉紫的唇被她咬得血迹斑斑,她不断冲撞着禁锢房间的阵法,邀青用力抱紧了她的腰,摇头苦劝“你去没用,别让主上担心。”
“可他一个人他一个人”
他们缩在一起,无力地看着船头那庇护着一切的飞扬白袍。在灭世之景中,它是如此渺小却耀眼。
涂兔又变成了一只兔子,打着颤往后退,直到碰到一堵墙似的东西,他抬起头,发现是巫马元翰。
他正一动不动地坐着,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有裴秀峰眉头动了动,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一眼。
混沌海千丈之下,一个高大的男人穿越沉重威压抵达山一般的黑影身前。
“你不该来。”沧的声音沉沉传来。
“放他走。”
“你在命令我”
巫马元翰屹然不动,冷道“沙城就在前方。”
“与我何干”
“你上不了岸,不是吗你在混沌海沉睡了太久,身体已经离不开水了。你在日渐虚弱,沧。”
触手缠住了他的脚踝,他终于看见了沧绿色的眼睛。
它的声音散发着阵阵寒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沙城有人知道该怎么做,你应该认识祂。”
“先知”
“放他们走,我会替你问祂。”
沧沉默了片刻,触手缓缓缩回,“你已经和我做过一次交易,今天我看在契约的份上才没杀你。”
“我很快就能来履行契约。”巫马元翰英俊的面容上满是坚定“混沌海太小,几万年了,你还没厌么”
“”
它的触手略显焦躁地晃了晃,绿色的眼睛微眯,它依旧从这个实力尚显弱小的男人身上看不出一丝退缩和胆怯。
最重要的是,它总是忍不住相信他。
“回去吧。”
它说。
“我送他们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