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金光瑶替蓝曦臣出了数个试探苏涉的主意,试图帮二哥吹冷他的稀饭,然而很不幸,金光瑶自己被开水烫嘴了金光善给他领了个好弟弟回来
“明玉,这事儿你仔细讲讲,那孩子是怎么回事”刚回来的金大老爷表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明玉狠狠掐了把手里的帕子,恨声讲起那莫玄羽被领回来的前因后果,言罢心头颇为愤愤不平,要知道夫人把小少爷托付给敛芳尊那就是承认了他这金家家主的位子不可撼动,现在金光善一个铸下大错的退位之人竟又领回来一个儿子,这摆明了是想争权呐
“宗主,这金光善摆明是想给你使绊子,不若我们找个由头将那莫玄羽赶出去得了”
金光瑶摇了摇头“赶出去,那倒不必,没了这个莫玄羽照样还会有什么张玄羽、李玄羽冒出来,你不会以为金光善这四处留情的就只得我和他两个吧”
“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瞧着这姓莫的在这儿膈应人吧”明玉是气得不行
瞧着面前这丫头两颊鼓气的模样,金光瑶倒是奇了“我和那莫玄羽出身都不怎样,甚至我还不如他,你怎么就这般不待见他啊”
听得金光瑶问话,明玉顺势就挤开了旁边三番五次想插话没插上的赵逐流,一副独得恩宠的样子
“那当然不一样啊,我不知道外人怎么说,反正宗主对小少爷,对夫人还有我们这些侍从的好那都是实实在在的,更不消说您把这金家打理的井井有条,那莫玄羽怎么跟您比呀那金哼非把他带回来,不是添乱是什么”
“哎明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甜嘴呀哈哈”
赵逐流更是目瞪口呆,怎么滴,这成天就会嗑瓜子儿吃豆包的母老虎是背着他夜读了拍马屁一百零八式吗,还让不让老实人活了,他赵逐流绝不同流合污
“飞卿,我看那莫玄羽给你提鞋都够不上呢”绝不同流合污的赵逐流侠士显然已经是一滩黑水了
金光瑶享受了一下这二位的竞相吹捧,觉得是时候该做点子正事了
“走吧,去会会我的弟弟吧,看看金光善是领回来条虫还是龙”
那莫玄羽住的地方有些偏僻,是在不怎么得用的客卿住的安华殿旁,不得不说,这回金光善还是动了几分心思
这安华殿不怎么显眼,免了跟金光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坏处,再者这里到底住着客卿,就算是些不受重用的,那也是一帮子人,金光瑶为这名声,动起手来也要顾及一二
三人加几位近侍行至偏殿,殿内自顾自溜达的外门弟子听见声响,立时出门拜见
“不必多礼,玄羽现在可在殿中”
“莫公子正在殿内,宗主请”
金光瑶并赵明二人进入内室,几位近侍自是留在殿外,那弟子踌躇半刻,还是留在了门外,毕竟谁知道宗主是否有些私话要说,还是要做点儿什么不能外传的事情,他囫囵跟进去,怕是前途无亮啰
外头留守的人心头是七上八下,殿内金光瑶倒也有几分唏嘘
面前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灵力也十分低微,想来金光善从前也没如何看顾过,眉宇间也是一派惶恐不安,这几日怕是没少受金家惯来捧高踩低的侍从磋磨
金光瑶挂上一个十足柔和的微笑,缓声问候“玄羽,我代父亲来看看你,这几日可还好”
“甚甚好”少年红了脸,磕磕绊绊的回了话
金光瑶又关心了一些修行、起居的问题,对面前这少年的性格倒也了然了个七七八八,只除了一点
“你们说,那孩子老是脸红做什么,胆小”
憋了大半天没嗑瓜子的明玉从袖子里抓出一把瓜子,老神在在的掂了掂“我看他是看着宗主您的风流倜傥,自惭形秽了吧”
金光瑶“”这丫头真是拍马屁的一把好手啊
旁边因为马屁精过于强大,老是插不上话的赵逐流搜肠刮肚终于憋了个正事来
“飞卿,温姑娘想把夷陵那些温氏妇孺迁到兰陵的淮安镇来,想同你细谈一番,你看”
“嗯今日下午便请她过来吧”
明玉听了这一耳朵,倒是有几分担忧“宗主,温氏的人迁到咱们兰陵的镇里来,会不会惹麻烦啊”
听明玉这般担忧,金光瑶倒觉得自己疏忽了,现在金夫人病重,明玉便得担一些操持府内诸事的活儿,这些利害关系,自己还是应该同她讲明一些才行
“明玉,你知道之前一直是魏公子庇护这些温氏余族的吧,还为此同江家决裂,现在魏公子枉死,你觉得这仙门百家是什么想法”
“这”明玉能得金夫人如此看重,靠的可不是撒娇卖痴,现下被自家宗主这么一提点自然想到点儿别的
穷奇道事发那会儿,金光善纠结了一大帮子玄门家族,嚷着要血债血偿,谁能想到这事儿是金光善自己折腾出来的,最后魏无羡和江厌离竟还枉死在不夜天,那这些自诩替天行道的就说不过去了吧,摆明了是他们当了帮凶
温情现在把温家剩下的那些个老人孩子迁出来,这些人估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这样一想,明玉心头顿时明了“还是宗主想得周到啊”
赵说了没三句话没有戏份逐流“”马屁精不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