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税不用白银也不会损耗许多。”
赵毓也渴了,文湛把自己的茶盏给他。赵毓一口喝干,“要不,你把艾总督涉案的官员杀几个,儆儆猴”
文湛安静了一下,说,“百年来的沉疴宿疾,不是一时半刻也不是一两个人的性命能解的。漕运之祸不在官员,而在于吏,那些地方上那些树大根深的胥吏与世族。那些官员虽然同兰芝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他们好歹大多是科甲正途出身,平时再怎么着,也会修身养性,道学俨然,张嘴子曰诗云,下笔骈四俪六。空泛,对地方上的政务不如那些老吏,也不如世世代代在那里盘踞的豪族。但是,,说到底,也怪不得他们。朝廷让他们读的书是四书五经,写的文章都是八股,因为科举考的是这些,只是,,这些于时政经济民生法度还有军政无一用处。”
赵毓,“国家以高爵厚禄,畜养此辈,真犬马不如也。”
文湛听着一愣,随即莞尔。
赵毓,“这是裴公爷他亲爹骂满朝文官的话。先帝写在一张绢纸上,夹在论语中,就放在微音殿,我小的时候见过。”
文湛,“裴相,他,”
赵毓,“他是先帝老师,他死了,可是他,”赵毓说着,手指碰了碰太阳穴,“他这里的东西都教给了先帝,也影响了他,最后,全部融进了凤化年间所有的政务当中,即使裴氏被灭了三族,但是这些却留了下来。比起那些庸庸碌碌,买妾生儿子开枝散叶的大族们,哪种才算是万古长存呢”
外面夜色重了起来。
外面,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吴侬软语,如同夜莺唱出娇媚的歌声,“伲糯要见赵老爷。”
赵毓从文湛腿上站起来。
文湛轻声问,“怎么,旧相识”
赵毓连忙回答,“算认识,不算旧相识。我与周熙喝酒的时候,见过她几次。她既然有事情找我,那我出去看看。”
“让她进来。”文湛声音清淡,“你的老相好颇多,让我都见见,也都认识认识。看看哪些是旧相识,哪些是生面孔。”
赵毓,“呃,,都说了,她不是。再说,我的相好只有一个,你还不知道是哪个”
文湛不说话,微微低着头,那双鸦翅一般的黑色的美显得极致的清俊。
随后,他轻轻一笑,“还是让人进来,外面月黑风高,说话都不长久。”
赵毓,“”
正等着,外面想起来黄枞菖的声音,“姑娘说的话我真听不懂。您是要怎么着是看月还是赏花,还是想要喝口茶润润”
“我要见赵毓赵先生,请您通报一声。”说话的人明显换了另外一位,这次声音清晰多了,官话中带着清魅。
黄枞菖又问,“姑娘,您是”
“我是屠明珠。”
声音未落,赵毓推开了门,他看见屠明珠一身朴素,虽然荆钗布裙难掩姿色,却显得有些憔悴,脸颊上的粉也有些不太服帖。
赵毓,“大先生”
“我现在都沦落到这般田地了。”屠明珠摇头,她耳朵上的明珠坠子也跟着微微晃动了一下,“大先生的称呼,不敢再当了。”
赵毓却说,“雍京城的书寓谁不知道屠先生的名号,这是您自己拼出来的,什么时候当得起。您里面坐。”
房门打开,这几个人进来。
原本叫门的那位小姑娘却没有进来,而是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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