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相的帝王,只有陛下。裴相掌权的时候我还小不记得,杜首辅横霸朝纲几十年,他伺候先帝,得到先帝信任,因为他有一种特殊的谄媚,这一点,楚楚你就没有。历代帝王喜欢纯臣,完全没有私心一心为主上,但事实上这种人是不存在的。陛下从来没有这种妄图,他知道以圣人的标准来要求人,要求别人成为圣人,就是虚妄。”
赵毓吃了一颗梅子。
“我们都对银价高昂之下的民生之苦有切肤之痛,可是,蔷生,这与开银禁有什么关系呢”
楚蔷生,“只有彻底开银禁,规定白银为我朝的法定货币。这样可以正式动用市舶司之外民间海商的能力,通过海外贸易大规模以丝绸、茶叶换取海外白银。到那时,大郑境内的白银才能源源不断的供应。”
赵毓,“太阿倒持。”
楚蔷生一愣,“什么”
太阿,相传为春秋时期欧冶子铸造的千古名剑,楚国镇国至宝,王者威道之剑。如果把象征天下王权的古剑倒着拿,那岂不是把极致权力拱手他人
楚蔷生自然知道这个词的含义。
他只是意外。
赵毓,“把供应白银的生意交给民间海商,谁受益是朝廷吗”
楚蔷生没说话。
赵毓又吃了一颗梅子。
“受益的人,首先是这些海商。他们手中会拥有大笔白银,之后,他们要怎么做把白银无偿上缴给户部吗自然不可能,他们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得到更多白银。朝廷能做什么抄家灭族收缴白银吗自然也不可能。此时,朝廷能做的是依靠市舶司卖丝绸、卖更多的丝绸,以换取更多的白银。”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朝廷和大户抢夺白银。”
“户部一年的税收是七千万两白银,而江南富户贮藏白银过百万者不在少数。换句话说,户部只能顶七十个富户,一百个大户加起来就是富可敌国。户部是永远抢不过天下所有大户的,这就好像一头狮子对阵群狼,没有胜算。开银禁,看似一马平川的坦荡之途,尽头却是万劫不复。”
这些,楚蔷生也左右衡量过。只是,如今白银之祸几乎可以动及国本,必须使用霹雳手段,不能再徐徐图之。
“蔷生,越是山穷水尽,越要稳住心神。当然,你也可以说我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我不是大郑宰辅,我只是个草民。”
此时,楚蔷生也吃了一颗梅子,浸了蜂蜜,极清爽的酸甜,在舌尖扩散,“圣上的意思是什么”
赵毓摇头,“我不知道。”
良久,楚蔷生问了一句,“圣上,可是想重新发纸钞”
赵毓没说话。
楚蔷生,“货币者,圣人所以权衡万物之轻重,而时为之制。从古至今,金银这些不容易腐朽的贵重金属是作为货币的天然良材。天下百姓已经习惯使用白银也认可白银,即使以帝王之力,终究不能强迫民间放弃白银。”
“蔷生。”赵毓仔细想了一下,才说,“以白银做货币,就是饮鸩止渴。”
“怎么说”
赵毓,“货币应该做到三点保值、流通和计价。”
“白银做货币,保值倒是不错,它深埋地下都能吸到小民百姓的血。可是,作为流通手段,白银却糟糕至极。打个比方,如今的雍京,如果有人夏天用白银买了一个院子,现在一定想要骂人。因为同样数额的白银如今可以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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