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缇骑头子这么多年,就算底账干净到如同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也不至于穷成这样吧。朝廷慢慢收拢财政大权,圣上也给官员们都提了饷银。老梁没丢差事之前一年也是二百五十两的进项,在北城能买一个偏僻一些的小院子,这都是写在明面上的,都是光明正大的进项。可是,如今这银子呢”
梁老仆,“南镇抚司正在审,没审到清白,不给。”
赵毓,“这都审了快三月了,怎么还审不清白南司的老爷们都是烧糊的猪蹄子吗”
梁老仆听着这里,终于抬了一下头,他看着赵毓,此人依旧认真的烧猪黑毛。他说,“南司的老爷们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他们审不清白的事和人,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不清白的事和人。”
赵毓烧完一个猪蹄子,“为什么不把那个不清白的事解决掉,把不清白的人送走呢”
梁老仆,“天大地大,有些人却没地吃一口饭。那丫头死了娘,又那么小,我孙女要是没饿死,今年就她那个岁数。我们既然进了一个院子,在一口锅里面吃过饭,就是命,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半大的丫头饿死。”
赵毓把手中的那个猪蹄子放在木盆子里面,他的面前堆起来一座猪蹄子小山。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子,里面是五十两的散碎银两。
也一并放在猪蹄子上。
像个白花花堆雪的山尖。
“老人家,晌午了,我老婆做了饭叫我务必回去吃,不回去我晚上就得跪搓衣板,就不等老梁了。这小袋子里面是碎银,不多,是点心意,你们先吃着。老梁为人厚道,这些年,朋友还是维系下了几个,大家帮衬帮衬,日子终究过得去。我喜欢这个院子,等有一天我没饭吃了,也到你们这个院子里来,不要把我拒之门外。”
谷雨。
杨花落尽子规啼。
暮春到了。
东海要“祭海”,晋中要“禁蝎”,南方要“采茶”,北方要“食香椿”。古时候还有“走谷雨”的习俗,就是青年男女在这一天没事出门浪一浪。
赵毓回宫。
黄枞菖亲手包了许多香椿猪肉饺子,煮好,用冷水过了一下,然后整齐码放在三层木盒子中,外面包裹上一层黑色缂丝的包袱皮。
文湛已经换好了适合骑射的猎装,此时正在安静的喝茶等他。
赵毓洗了脸,让黄枞菖伺候着更衣。
最后,文湛放下茶盏,接过黄枞菖手中的碧绿色丝绦,给赵毓系在腰间。
他比赵毓高,做这件事的时候要微微低头,离的近了,赵毓突袭,在他耳垂上轻轻撕扯了一口,文湛的手臂犹如重枷一般桎梏在赵毓腰间,而他则双手攀上文湛的肩膀,被他面对面的抱了起来,转身出大殿。
“陛下,如此心急火燎的叫我回来,所为何事呀”
“踏青。”
“去哪”
“岐山。”
“啊岐山圣地,不是祭祖的时候才去”
“不祭祖,也可以去看看。听说,那里桃花都开了。”
岐山的桃花很晚才开,如今雍京已经是暮春,百花开到荼蘼,而岐山那里却是山中桃花始盛开。赵毓想着也挺向往的,“我们住几天吗”
“嗯。”
赵毓忽然凑到文湛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才咬耳朵,“陛下,要不要带上我们的碧绿翡翠小药瓶”
文湛脸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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