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银子,她死后,也都归了夫家。那个三姨娘生的小杂种毕竟占了礼法的理,他是水姑娘的正经夫婿,光明正大的拿了这些,还要嫌弃老水家教不严。老水为了姑娘过得好,砸锅卖铁置办了二百两银子的嫁妆夫家一丝半点也不退。哎,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个小杂种倒交了好运,升官发财死老婆,三样全占了。”
“老水就可怜了,只能求爷爷告奶奶一般才能把姑娘的尸身求回来。水家的祖坟不让埋,他听说岐山这边风水好,地杰人灵,就想着给姑娘在这里买块地,又或者在这里寻个人家结个阴亲,好让姑娘正经下葬,得一些香火供奉,不至于做孤魂野鬼,来世托生个好人家,遇到个好夫婿,不要再像这一世这样的苦命了。”
文湛听着,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也许手劲大了一些,有些响动。玉芳叹口气,反而劝他,“公子别气恼,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文湛,“苦主为什么不去告官”
“告官”玉芳,“那也要有冤屈才可。”
文湛,“没有冤屈吗”
玉芳,“冤屈哪里来”
“水姑娘吗那个女娃死的是很惨,可她是失节自尽,与人无尤。”
“老水有冤吗他现在背着教女无方的罪名,整个水氏都以出了这么一个闺女为耻辱。听说,他们族里有几个女娃的婚事原本都是板上钉钉的事,都是不错的人家,就因为老水家这事,男方都退亲了,这几位姑娘无辜不无辜要不是老水平时多做善事,族长现在想要把他也扔出去。”
“这事要怪谁”
“水姑娘的夫婿那个三姨娘生的小杂种可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也是最大的受益者,他卖了老婆,升了官,发了财,可这些事情都是合乎礼法的。老婆是他的女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由着他作践。”
“徐总督府的那个小儿子人家徐小公子可没有强抢民女,是这民女的夫婿亲手送上门的。人家为人四海,出手阔绰,给了水姑娘一千多两的黄金珠翠,够在雍京城买两个宅院了,这难道不是一种仁至义尽”
赵毓给文湛夹几筷子他能入口的吃食,“快吃,这块八宝鸭还挺香的,你尝尝。”吃过饭,玉芳写了个话本的书单给赵毓,又说自己就住前面的“往来客栈”,明天一早,应该就跟随老水去为水姑娘下葬。
她走后,文湛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来了一句,“这个女人不简单。”
赵毓,“她曾经是申府的妾。”
文湛,“申府哪个申府”
“大郑还能有几个申府”赵毓,“自然是申国公宋夷简府邸。”
宋夷简的画像入了凌烟阁名臣塔,这是凤化初年的进士,放榜就得了实缺。他本人累任湖南元化县令,嶷山知府,提刑按察使司。后来因缘际会,他在任上平定湖南“十八寨太子叛乱”而升任湖广总督。随后,宋夷简因镇守南海的战功而被先帝超拔为“大郑一等申国公”。数年前,这位名臣以将近九十岁的高龄去世,内阁定谥号为“文靖”,配享先帝庙庭。
赵毓,“宋夷简当年极宠玉芳,让她夜里侍寝,白天在书房伺候笔墨。这姑娘极聪明,书也是那个时候读出来的。老头子镇南海的时候,身边就有玉芳,据说,当时就连夫人都要看她的眼色行事。要不是她私通三房的孙少爷怀了肚子,老头子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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